>老人家面目和善,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同许老太简直是鲜明对比,这让从小就没有多少亲人关爱的许云苓倍感温馨。
主母回府,府里逐渐添了几分活气,徐伯等人打理事务也逐渐有了主心骨,松散的秩序也慢慢往规整里走。
沈砚秋更是拿出看家本事,事事力求完美,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许云苓身边虽然是孟清欢管着,但沈砚秋是内院管事,许多事她的话语权更大一些。
孟清欢性子柔顺,从前两人共事时,若是遇到意见不统一的,大多数她都选择退让。
但这次回府,为着许云苓日常起居、身体调养的事,她一改往日的性子,已经同坚持按规矩办事的沈砚秋,有了好几次的摩擦。
两人之间的这些事,即使许云苓心再大,她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孟清欢是一直跟着她的,许云苓知道她事事是在替自己考虑,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维护她。
至于沈砚秋,她也打心里认可她的能力,毕竟这些时日这姑娘打理内院的确很稳妥。
就说这几日府里入夏需换帐、换夏衣、备解暑汤,这些事沈砚秋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下人们也每日按部就班地忙活。
整个侯府表面瞧着是井井有条的,可这几日她观察,却觉出些藏在忙里的几分乱象。
似乎大家每日都在一顿瞎忙,效率十分低下。
比如给栖鹤院换帐子的李婆子,总是被临时喊去整理库房的东西。
这一来二去的,总耽误自己的活计,纱帐便换得慢了,还得趁着暮色补活儿,好几次她都看到李婆子在私下抱怨。
而库房的人明明人手很充足,却一天下来也没见整理出什么章程出来。
去领夏衣时还是很混乱,荷香曾对她提过一句,说是她们这些小丫头去领时,那些婆子竟让她们自己找。
荷香是她身边专管衣裳的,回到栖鹤院后也是如此。
可她竟时不时地被叫去院里做什么浇花除草的杂活儿,说是府里没有专门的花匠,这些小事得让她们这些小丫鬟轮流来。
故她负责的衣裳,总是分拣得断断续续的,有时还放错了箱笼,好几次许云苓需要更衣时都手忙脚乱的,找不到衣裳。
刚到侯府的那日,枝枝那也出了差错。
乳母春娘当时不过走开片刻,去取件小衫的功夫,府里竟有个陌生的婆子闯进了屋,还逗了枝枝好半天。
春娘回来看到后吓得半死,一问才知这人是来收各院过冬物件的杂役婆子。
事后库房的管事婆子张妈妈,怕许云苓生气,亲自上门赔罪,说那婆子是新来的,走错了路,并非有意的。
许云苓初来乍到,且枝枝也没事,当时便没多做计较,甚至晚上李松青回来听说后要处置人,她还拦下了。
但此事终究是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这偌大的侯府,似乎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稳。
还有厨房这几日的绿豆汤,也因各院领汤的人没个固定对接,总要多等半个时辰才分送到位。
底下的人劳累一天,连喝个绿豆汤都要等,难免有所抱怨。
她也知道,侯府年初才建立,有许多规矩还没立起来,她夫君又是以治军的手段管理侯府的,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他一般很少过问内院的事。
这些混乱也都不显眼,且也是小事,可也是这些小事,透出府里急需解决的两样东西——效率和章法!
明明谁都没闲着,甚至一天忙到晚,沈砚秋作为管事,更是以身作则,每日忙到饭都没时间吃。
但每个人的精力好像总被杂事分走,份内事倒是做得磕磕绊绊的。
内外不分、职责混乱……
许云苓看在眼里,心中已如明镜一般。
她想起自己前段时日对“侯夫人”这个身份的犯怯之意,觉得那些规矩人情实在如山压,真怕自己撑不起侯府主母的体面。
可这次回府,却发现除了那些待学的体面事,府里对内“忙而无效”的乱象章程更让人憋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