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前世看过几部特种部队的电影,再加上这几年切身感受,于是就借着重建西厂的机会,全都搞了起来。这也算是专业的事,必须由专业的人来做。
很快二人走进工房,地方不大,是处三进的院落,第一进是各种书手和算手,由内官监秘密抽调小答应进来充任。第二进是佥房,第三进则是值房。因为地方有限,西厂行事们的营舍不在这里,而是距此不远的一排廊房。
待走进佥押房,张采立刻将一份题本恭敬的放到了白石面前“这是从制敕房那里找到题本抄文,被张阁老藏在故纸堆内。”
白石眉角一扬,暗道张元祯果然不简单,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玩灯下黑。拿起来题本打开,一目十行的看完“黔国公也牵扯奉天殿纵火案了?”
“这个卑职不知。”张采有一说一“不过北镇抚司送来的招由上并未提及。”
“题本都合规矩?”白石想了想,开口询问。
“司礼监‘典礼纪察司印’,内阁‘文渊阁银印’,刑科‘给事中抄发印’三印俱全,全都有佥批花押。”张采斟酌片刻,给出了肯定答复。
“有没有奇怪的地方?”白石看着抄本追问“我指的是原件与其他类似题本相比。”
张采立刻道“卑职去问问。”拱手行礼后,退了出去。
白石落座,将抄本放到桌上,不由咒骂一句“傻缺!”
他之所以要张采冒着风险,去找到这份题本,目的很简单,搞清楚郑直究竟还有没有利用价值。然后据此判断,该如何与对方合作。
是的,种种迹象表明,刘健等人似乎暂时放下了对郑直的追杀,趁着正德帝尚未亲政,在重新分配各种利益。而正德帝呢?也明显有拉拢郑直的意思。这一切就给了原本已经被白石判定死刑的郑直,腾转挪移的机会。
既然郑直这次死不了,甚至因为遗诏都不一定被赶出内阁,白石与对方就有了合作前提。可题本内容能够提供的信息,反而更让他拿捏不定。
正胡思乱想间,张采去而复返“没有瞅出有啥不同,就是内阁佥押少了一个。”
白石没听懂“什么意思?”
“旁的题本,内阁贴纸上要么是一组佥书花押,要么是四组,唯独这一份是三组。”张采解释道“不过按照规矩,只要一位内阁老爷佥书花押,就算内阁签批了。”
白石蹭的站了起来“确定是三组不是四组?”
“确定。”张采点点头“俺们那个行事不识字,却过目不忘。”
“让他临摹出那几组佥书花押。”白石催促道。
张采应了一声赶紧走了出去。
白石瞅瞅桌上的抄本,又拿起来仔细读了起来。
倘若是三组花押,八成就是缺了郑直的,那么郑直知不知道这件事?
弘治帝驾崩之前几日,刘健三人都守在了乾清门外,出入起居都在一起。哪怕三人有矛盾,可隔墙有耳。再说以三个老家伙的阅历,能看不出这就是个大坑?就算再蠢,能放任群臣在乾清宫弹劾郑直?
果然是个傻缺,又在玩先抑后扬那一套,难道还真想十八岁做内阁首辅?可片刻后,白石又对他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很简单,讲不通。其他的都能解释,甚至内阁的银印不能伪造也能骗到,可司礼监还有刑科的印呢?这不是刻一个萝卜就能行的,更不是外人能骗到的。这可是诛灭九族的买卖,谁疯了跟着掺和。
良久之后,白石猛然惊醒,张采再次走了进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就是这三组。”
白石接过来,果然是刘健,李东阳,谢迁的“派人查查,从国丧到如今还有谁去制敕房查过那份题本。”
“这个卑职已经查了。”张采赶紧道“从先帝驾崩到如今,只有俺们去过。不过上个月司礼监去制诰房查过黜落寿宁侯和建昌侯的旨意。”
白石想了想,顿时懂了上月正德帝为何前后不一,闪了他的腰。可这事太怪了,按照流程,题本在内阁票拟佥书花押用印之后,送司礼监文书房,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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