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早有定论,却依旧在仔细听着朱晖的自辩。很快就有了判断,对方这是弃卒保车,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可让他想不通的是,郑直为何如此?保国公与郑直刚刚到底谈了啥?
郑直静静地听着,不同于朱晖想的,他让对方当众自辩,就是在给三个老贼挖坑。上午六部五寺一院的题本中每一份都至少有三位辅臣的花押,可追究时责任却不一样。一旦题本出了问题,本管辅臣自然要扛起大部分责任,其余辅臣则因为是基于题本书面内容做出赞同票拟结果,故而责任要轻很多。也因此当作为刑部本管辅臣的郑直瞅见孔罄年的题本时,才会判断刘健没打算放过他。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处死保国公的题本,此乃朝廷明文规定需要内阁阁议后才能票拟的。偏偏刘健三人也许太急心划分权力,也许太不把郑直放在眼里,拢归根本没有召集他阁议。就先出票拟佥书花押后,又在众目睽睽下逼着他补佥花押。
若是郑直依旧不得要领,亦或者弘治帝健康无恙,自然无妨。偏偏他如今已经回过味了,偏偏弘治帝就要死了,这就是大事。毕竟除了三个老贼,谁能够证明这份赐死保国公的题本是一向宽和的弘治帝亲自授意出票得?司礼监敢作证吗?若是事后再证明保国公被奸人所害,那就更有趣了,到时候任凭刘健三个老贼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毕竟弘治帝是不会错的,毕竟弘治帝再也开不了口。就像史甄享讲的,只要舍得一身剐,就敢把皇帝拉下马。俺做不做辅臣对俺无所谓,可你们三个老贼做不做辅臣对俺很重要。
待朱晖讲的口干舌燥终于闭嘴后,郑直这才不慌不忙的扭头看向高德林和陈禄“御酒。”
高德林和陈禄尴尬的没吭声,刚刚事发突然,他们光顾着逃命,御酒早就被打翻了。孙汉是负责宣旨的,却同样没有吭声。
朱晖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郑直四下瞅瞅“国公是选择刎颈还是悬梁?”
朱晖的笑声戛然而止。
此时郑墨不晓得从哪扛来一把圈椅,放到了郑直身后。郑直直接坐下,又拿出一根烟“快点,大过年的,俺的烟不够了。”
“身为武臣,悬梁做不来。”朱晖苦笑,拱手道“请中堂代罪臣谢陛下给予体面。”
“好。”郑直干脆的回了一声。
高德林抽出佩刀,走到了朱晖面前。
朱晖接过刀,大呼一声“臣冤枉。”直接抹了脖子。喷出的鲜血最远落到了距离郑直不足一寸之地。
懂行的人心中一凛。
郑直看着倒在地上的保国公“于提督。”
“中堂。”于永越众而出。
“其它的俺不管,保国公亲族不能少了。”郑直掐灭烟起身就要走。
“中堂恕罪。”于永赶紧解释道“如今天色快暗了,路上多有不便。能不能先把这些人就地看押在保国公府,待明日天亮之后,再行入监。”
郑直皱皱眉头。
高德林帮腔道“俺们提前腾出的宝林寺据此有二里路,今个儿有灯市。”
“这么讲,今个儿也不可能抄剳完了?”郑直突兀的问了一句。
“国公府占地近百亩。”陈禄躬身道“哪怕昼夜不停,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做不来的。”
众人懂了,小阁老没有抄过家,以为不过是搜检明面上的浮财,所以这是打算今个儿就回皇城。可以理解,相比保国公府这点东西,守在皇城可是事关日后权力。
“就这样吧。还跟刚才一样,搜检出来东西后,到孙书办这里登记造册。郑书办去外边请怀宁侯过来一叙,然后再调二十名书手算手给孙书办使用。”郑直大步向正厅走去。
他或许寐于实务,可是也饱读实录。咋可能不晓得抄家根本不是短期可以完成的。只是出皇城时,他早有脱身法子,毕竟要做买卖。如今,他反而要找借口不回去了。去他的买卖,老子跟三个国贼有啥买卖可做?况且相比自个伪造的那份阵阵杀机,很可能已经被淹了的题本,如今这里才是真正能够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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