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的企业里,有三家的技术值得挖。”杜泽翻开另一份文件,“定向钻井和随钻测井的底子不错,就是资金链断了。我们注了点资,换了技术共享权——比直接买专利划算多了。”他抬眼看向布京,“你们的军工企业要是有兴趣,也能掺一脚,西伯利亚的油田用得上。”
“让他们自己谈去。”布京摆了摆手,显然对具体的技术细节没兴趣,“我只关心萨哈的油田什么时候能出第一桶油。”
“最快明年夏天。”杜泽比了个手势,“主要是运输线得跟上。我们的燃气轮机下周运到,发电站一建好,营地就能扩容。到时候再调两百个工人过去,进度能提上来。”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把克宫的尖顶裹得发白。两人靠着壁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更多时候是沉默,听着木柴噼啪作响。
“说起来,”布京忽然开口,“你们从归谷弄来的那些工程师,靠谱吗?我听说有个华裔专家,以前是埃克森美福的核心团队成员。”
“放心,都是自己人。”杜泽笑了,“他祖父是东山人,就想把技术带回国内。我让他去了双清研究院实验室,待遇比在米国高三倍——人才这东西,得靠诚意留。”
布京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拿起桌上的萨哈油田航拍图,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这里得建个储油库,容量按每天五千吨算。冬天运不出去的时候,先存着。”
“我让设计院加进去。”杜泽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用你们的钢筋,我们的混凝土技术,抗冻没问题。”
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屋里的温度降了些。布京让警卫员再添些木柴,转头对杜泽说:“下个月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小布会去。他要是跟你提技术的事,别硬碰硬。”
“我知道。”杜泽笑了笑,“就说‘商业合作,各取所需’——他现在需要我们帮着稳住油价,不会真跟我们翻脸。”
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从华夏的春节说到鹅国的谢肉节,从萨哈的驯鹿说到金沙岛的孔雀,谁也没再提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直到警卫员来提醒晚餐准备好了,布京才拍了拍杜泽的肩膀:“走,尝尝我们的红菜汤。你带来的燕窝不错,让厨房炖了,晚上当夜宵。”
走出会议室时,雪已经没了脚踝。杜泽踩着积雪,听着脚下咯吱作响,忽然觉得,他们俩就像这壁炉里的火,不用管柴是哪来的,烧得旺不旺,只要能把这寒冬烘得暖一点,就行。至于那些具体的火苗怎么窜,柴怎么添,自有该操心的人去管。
飞机降落在了萨哈共和国新扩建的机场后,总统尼古拉耶夫专门派来礼宾官来接他。
雅库茨克的十二月,寒雾能把阳光揉成碎银。当杜泽的车队碾过勒拿河冰桥时,零下55摄氏度的空气里,连冰层断裂的脆响都像是被冻得发闷。车窗外,一条新铺的沥青路正像墨色绸带,从冰桥那头朝着雪原深处蜿蜒——这是老郑师傅带着工程队用三个月抢出来的“暖路”,路面下埋着三层保温棉,即便寒风卷着雪粒抽打,也能把冻土的温度稳稳锁在冰点以上。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格外清脆,像是在叩击一块被焐热的钢板,惊得路边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在阳光下划出转瞬即逝的银线。
“杜先生,您看那些房子!”礼宾官的声音裹在貂皮帽里,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车窗外,牧民的定居点早已不是记忆中零散的帐篷,成排的木刻楞房屋顶着红铁皮屋顶,屋檐下的冰棱被窗内透出的暖光映得发亮,像一串串倒挂的水晶。最惹眼的是每户人家墙角竖起的银灰色暖气片,连接它们的管道像毛细血管,从主路下的管网延伸过来,在雪地里留下若隐若现的浅痕,那是工程队在冻土上凿出的生命脉络。
杜泽让司机停在一户牧民家门前。刚推开车门,就撞见个裹着蒙古袍的妇人端着铜盆出来,盆里的热水泼在雪地上,瞬间凝成一片碎冰,她却顾不上擦溅在靴筒上的冰碴,笑着朝屋里喊:“快把阿古拉的棉袄挂到暖气片上,明早就能穿!”见杜泽一行人站在门口,妇人忙用围裙擦了擦手,眼里的惊喜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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