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时度势？”徐天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还是……优柔寡断，畏首畏尾？”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注视着徐天然那双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眼眸，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统治的欲望，对掌控的愿望。
“天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天然没有立即回答，手指轻轻停下，缓缓握成拳头，拍了拍他自己那毫无知觉的腿，慢慢开口道：“那么父皇可还记得，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儿臣这双腿是如何废掉的？”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皇帝的嘴唇微微颤抖，避开徐天然的目光，低声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徐天然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对父皇来说或许过去了，但对儿臣来说，每一个无法站起的日子都在提醒着那一夜。”
他推动轮椅，向前移动了几分，紧紧锁定着龙椅上的皇帝：“三弟派人截杀儿臣，致使儿臣双腿尽废，终身只能与轮椅为伴。事后父皇只说了一句此事到此为止，便将此事轻轻揭过，时至今日，儿臣仍想知道，为什么？”
皇帝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天然，当时朝局不稳，你三弟背后是军方一派，若深究下去……”
“若深究下去，会动摇国本，是吗？”徐天然冷冷打断了他。
又是这个理由，每次都是这个理由。
这就是为什么，儿臣这么恨您的原因啊！
“可当年父皇弑兄夺位时，何曾顾虑过朝局动荡？为何轮到儿臣时，就必须忍气吞声？”
皇帝闻言，直接剧烈地咳嗽起来，费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
他看着徐天然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终于明白了今日这场对话的真正目的。
“所以，你，一直在恨朕。”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徐天然没有否认，目光扫过皇帝因病而佝偻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父皇，如今大陆局势动荡，星罗城被夷为平地，原属三国元气大伤，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恢复一个帝王应有的威严：“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星罗遭此大难，三国联军对抗那名为赞达尔的未知存在，此时确是我日月帝国出兵的最佳时机，但……”
“但父皇认为还不是时候，对吗？”徐天然接过话头，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因为您担心圣灵教不可控，担心国内局势不稳，担心出兵后原属三国会联合反抗，您有太多的担心，太多的顾虑。”
他推动轮椅，再向前移了几分，几乎来到龙案前：“父皇，您知道您与当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您老了，太优柔寡断了。”
皇帝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猛然一拍龙案，想要站起来，却因体力不支而踉跄了一下：“逆子！你太放肆了！”
如果刚才他对这个长子有所亏欠的话，那现在，就是愤怒。
“放肆？”徐天然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父皇，您难道还没看清现在的形势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钟离乌摘下伪装，露出那张阴鸷的面容，向着龙椅上的皇帝微微行礼，但那动作中却无半分敬意。
看到钟离乌那张苍白而诡异的脸，以及他身上毫不掩饰的邪魂师气息，皇帝徐浩翔的瞳孔骤缩，惊恐地问道：“钟离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徐天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绒毯，语气轻描淡写：“父皇，您不愿意做的事情，自然有人愿意做，也有人敢做。比如，请圣灵教的教主，来帮我们皇室清理一下门户，扫清一些障碍。”
皇帝猛地转向门口，声音提高：“来人！来人!护驾！”
他又惊又怒，试图运转魂力，但他病入膏肓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微弱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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