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进书店时,林小满正蹲在柜台后整理那盒时光信。铁盒子被摩挲得发亮,里面的信已经攒了半满,有的信封上画着小太阳,有的贴着泛黄的邮票,最底下压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捏过。
“小满姐,你看我带谁来了!”苏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身后跟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手里抱着一摞画纸。林小满抬头,认出是去年跟着浅灰色风衣女人来的学生——当时姑娘蹲在“时光展”前,对着那张老周递《小王子》的照片画了好久。
“我叫夏晓,”姑娘有些腼腆地递过画纸,最上面那张画的是书店的天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架上,角落里藏着个扎马尾的女孩剪影,“去年听老师讲了书店的故事,我就总想来画一画。这几张画,想送给书店。”
林小满接过画纸,指尖触到画纸边缘的温度,忽然想起那个穿浅灰色风衣的女人——她上个月还寄来一张明信片,说学生们都在作文里写“想去有星星的书店”。“我把你的画挂在留言本旁边吧,”林小满笑着说,“这样大家进来都能看到。”
夏晓眼睛亮了起来,跟着林小满走到墙前。当她看到那张没有署名的信被压在留言本下时,忽然停下脚步:“这封信……我好像见过。”她指着信封上模糊的笔迹,“去年冬天我来送画,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在柜台前站了好久,手里攥着的信封,和这个一模一样。”
林小满心里一动,拿起那封信。信封很薄,能隐约摸到里面信纸的纹路,却没有写收信人地址,只在封口处画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他没留下名字吗?”林小满问。夏晓摇摇头:“他好像很犹豫,站了十几分钟,最后把信放在柜台上就走了,我喊他,他也没回头。”
苏曼凑过来,看着信封上的向日葵:“说不定是以前常来的客人,有话想对书店说,又不好意思当面讲。”林小满把信轻轻放回铁盒,心里忽然有个念头——或许等到“时光之约”那天,写信的人会回来拆信。
没过几天,张启明推着修表箱来书店了。他把箱子放在老周爸爸的收银台旁,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着各种修表工具,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罐,装着五颜六色的表针。“最近总有人来问能不能修旧表,”张启明笑着说,“我想着在书店摆个摊子,既能帮大家修表,又能陪老周聊聊天。”
老周正坐在窗边给孩子们讲《小王子》,听到这话抬头笑:“你这老伙计,倒是会找地方。”张启明拿出块擦得锃亮的旧怀表,递给老周:“上次修表时发现的,想着你或许喜欢。”老周接过怀表,打开盖子,里面刻着一行小字:“拾光不负有心人”,阳光落在字上,暖得人心头发软。
自从张启明在书店摆了修表摊,来书店的人更多了。有带着祖传旧表来修的老人,有把摔坏的情侣表送来的年轻人,还有孩子拿着玩具手表来凑热闹。张启明总是耐心地接过每一块表,戴上老花镜,仔细地拆解、擦拭、上油,修表时的沙沙声,和翻书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成了书店新的背景音。
这天下午,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进书店,手里拿着块旧手表,表壳上满是划痕。“师傅,能修吗?”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张启明抬头,接过手表看了看:“能修,就是零件得找找。你这表有些年头了。”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书架上:“这是我爸当年送我的成年礼,他走之前说,等我有了孩子,就把表传给孩子。”
林小满递过一杯温水,男人接过,指尖有些发抖:“我以前常来这书店,那时候老周还在,我总躲在角落里看书,他还劝我别总闷着,多和人聊聊。后来我去外地打工,好几年没回来,上个月听说书店还在,就想着来看看,顺便把表修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小满忽然问。男人愣了愣:“我叫李建国。”林小满心里一跳,想起铁盒子里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去年冬天,夏晓看到的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会不会就是他?
张启明修表的时候,李建国坐在窗边,翻着苏曼的绘本。当看到画里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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