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时,陈爷爷要回去了。江思年往他竹筐里装了些新摘的草莓,小向阳非要把自己的玻璃罐送给陈爷爷:“装蜜蜂用,我已经有瓢虫朋友了。”陈爷爷摸着他的头答应着,刚走到路口,就见几只蜜蜂跟着飞了过去,像是在给竹匠爷爷引路。
“它们这是怕陈爷爷迷路呢。”苏瑶织着猫窝的顶,线团在怀里滚来滚去。白猫忽然跳上她的膝盖,用爪子指着狼崽们——三只小家伙正试图啃咬蜂箱的竹篾,被孤狼轻轻按住了脑袋。江思年忽然觉得,这花田里的日子,就像陈爷爷编的竹篾,看似松散,却处处透着勾连,一环套着一环,温暖又结实。
午后的阳光变得黏糊糊的,江思年坐在暖房门槛上,看小向阳教狼崽们认花。“这是蒲公英,能飞的。”“这是三叶草,找到四片的能许愿。”狼崽们似懂非懂地歪着头,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叶片上的露珠。孤狼趴在一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把阳光扫成了碎金。
白猫不知从哪儿拖来只蓝布小钱包,是江思年母亲的遗物。它把钱包推到江思年脚边,用爪子扒开拉链——里面竟藏着颗晒干的向日葵籽。江思年的心忽然一动,这颗种子说不定是母亲特意留的。他起身找出小铲子,在狼毒花田旁边挖了个坑,把种子埋了进去。
“等它长出来,就跟狼毒花做邻居。”小向阳蹲在旁边,用小手拍着土。白猫跳到他肩上,红铃铛的响声惊飞了停在蒲公英上的蜜蜂,却没惊走落在小向阳蒙古袍上的蝴蝶。江思年忽然想起母亲说过,蝴蝶是花的信使,便掏出日记写道:“三月初十,埋下向日葵的约定,蝴蝶来作证。”
傍晚时刮起了南风,吹得薰衣草田翻起绿浪。孤狼忽然站起身,领着狼崽往树林走。白猫追上去,用爪子拍了拍最小那只狼崽的屁股,像是在催它快点。江思年望着它们的背影,忽然发现狼崽们的毛色深了些,已经能看出灰黑色的纹路。
“它们要回家睡觉了吗?”小向阳打了个哈欠。江思年点点头,刚要拉他回暖房,就见信使叼着片狼毒花叶飞过来,叶片上用细针别着根羽毛——是鹰的羽毛,边缘还带着点褐色的斑纹。
“这是山里的信使送来的?”王大爷举着相机对着羽毛拍,“说不定是老鹰在跟咱们问好。”张奶奶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我猜是老鹰看见狼崽了,特意送片羽毛当礼物。”苏瑶接过羽毛,往上面系了根红毛线,系成个小小的蝴蝶结:“这样就更漂亮了。”
李爷爷把羽毛插在暖房的窗台上,正好对着刚埋下的向日葵种子。二胡声又响起来,这次的调子里带着点期盼,像南风拂过麦田。江思年忽然觉得,这花田里的每样东西都在说话,蜜蜂的嗡嗡是问候,蝴蝶的翅膀是书信,连风都带着消息,把日子串成了串。
夜里,江思年被雨声吵醒。他披衣走到窗边,见孤狼不知什么时候守在暖房门口,浑身湿透了也不肯离开。三只狼崽缩在它肚皮底下,白猫则蹲在狼背上,用尾巴给狼崽们挡雨。雨点击打在它们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倒像是在说悄悄话。
他想起王大爷白天拍的照片,狼和猫依偎在花田边,蜜蜂在旁边嗡嗡唱,鸽子排着队送柳叶。原来母亲说的“万物相惜”,从来都不是大道理,就是这样一个个下雨的夜晚,你为我挡雨,我为你暖脚,简单得像碗热米汤,却烫得人心头发热。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江思年推开房门,见孤狼还守在门口,只是身上盖着件苏瑶的旧棉袄。白猫正用爪子把棉袄往狼崽身上拢,红铃铛在晨光里闪着光。张奶奶端着热粥出来,见了这光景眼圈一红:“瞧瞧,比人还懂得疼惜。”
小向阳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狼崽们正啃着棉袄上的布纽扣,吓得赶紧去抢:“那不能吃!”孤狼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说没事。江思年忽然发现,狼崽们的眼睛睁开了,是浅浅的琥珀色,像盛着融化的阳光。
“它们看见我了!”小向阳拍手笑。狼崽们似乎真的认出了他,摇摇晃晃地往他脚边跑,结果一头撞在他的蒙古袍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王大爷举着相机追着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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