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相机抓拍,“知道咱们要画春天呢。”
暖房外的土地渐渐软了,踩上去能陷下半只脚。江思年带着小向阳去翻地,阿黄叼着小铲子跟在后面,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土。小向阳穿着蒙古袍,蹲在地里数蚯蚓,忽然指着远处喊:“狼!”
江思年抬头,见那只孤狼站在树林边上,毛色比上次亮了些,不再是灰扑扑的一团。它看见江思年,没像上次那样夹着尾巴,反而抬起头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亲近。白猫从暖房里跑出来,脖子上的红铃铛叮铃响,径直跑到狼身边,用头蹭了蹭它的腿。
“它们真成朋友了,”小向阳拍手笑,“狼也穿了新衣裳吗?”江思年望着狼身上渐渐透出的银灰色,忽然想起母亲说的“万物有灵”,原来连狼的毛都能跟着日子亮起来。
苏瑶把晾干的台历往县城送,回来时带了包糖瓜,说是供销社老板娘给的。“她说你娘当年总买这个,说草原上的人爱吃甜,等你爹回来要让他尝个够。”苏瑶把糖瓜分给大家,小向阳舔着糖瓜,忽然指着窗外喊:“鸽子带朋友回来了!”
只见信使领着一群鸽子落在暖房屋顶上,白的、灰的、花的,扑棱棱的翅膀扫落了最后几片残雪。孤狼站在屋顶边缘,看着鸽子们盘旋,忽然仰头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白猫蹲在狼身边,尾巴卷成个圈,红铃铛在风里轻轻晃。
“这场景得记下来,”王大爷举着相机跑出去,“台历的四月就用这张,叫‘万物相迎’。”江思年望着屋顶上的狼、猫和鸽子,忽然觉得这片花田像个大舞台,每个生灵都在演着自己的故事,却又凑成了同一出戏。
李爷爷的二胡拉得更欢了,《赛马》的调子里混着《喜临门》的热闹,弦音像长了脚,从暖房里跑出去,绕着花田转了一圈,又钻回每个人的耳朵里。猫崽们在琴盒边蹦跶,三花小猫踩着琴弦跳来跳去,竟也踩出段像模像样的调子,惹得李爷爷直夸:“这崽比你娘还有乐感。”
夜里下起了春雨,不是冻雨那样的噼啪响,而是沙沙的,像谁在耳边说话。江思年翻着母亲的日记,忽然发现夹在里面的薰衣草花瓣洇出了紫蓝色的印子,在纸页上晕成朵小小的花。他想起白天苏瑶说的,县城书店里摆着他们的台历,好多人指着一月的雪人说:“这暖房看着就热乎。”
小向阳半夜醒了,抱着面兔子跑到江思年身边:“叔叔,瓢虫醒了吗?”江思年打开玻璃罐,见冰早就化了,瓢虫趴在罐底,红底黑点的壳润得发亮。“醒了,”他把罐子放在窗台上,“等天亮就让它回花田。”白猫跳上窗台,用爪子碰了碰罐子,铃铛响了响,像是在跟瓢虫说早安。
第二天一早,小向阳捧着玻璃罐去花田放瓢虫。江思年跟在后面,见孤狼站在田埂上,白猫蹲在它旁边,鸽子们落在狼背上,像披了件花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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