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留到明年种的。”穿红衣服的小姑娘仰起脸,“我奶奶说,种子埋在土里要唱歌,不然长不高。”
林墨蹲下来帮她们盖土:“得埋深点,不然会被小鸟刨出来。”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这个埋进去,明年会长出糖果树。”
小姑娘们信以为真,捧着玻璃罐跑向田野。江思年看着她们的背影笑,发现林墨的手背上有个小小的伤疤,像片月牙。“这是小时候捡塑料瓶被碎玻璃划的。”林墨摸着伤疤笑,“我爸昨天看见,非要带我去医院缝针,我说都长好了,他非说怕留疤,其实啊,他是心里过不去。”
电动车驶过向日葵田时,江思年忽然停下车。那些花盘已经结了籽,沉甸甸地低着头,几只麻雀在里面啄食。“我奶奶说,向日葵成熟了,就要低下头,把阳光藏进种子里。”他望着远处的村庄,“就像人老了,总把最好的留给他爱的人。”
林墨没说话,只是从车筐里拿出个东西递给江思年。是片用树脂封好的向日葵花瓣,黄澄澄的,像块小琥珀。“我妈说,留着做书签,看书的时候就像带着片小太阳。”
回到养老院时,张阿姨正举着手机转圈,王大爷举着相机给她拍照。“这是我孙子教的,说叫‘全景模式’。”王大爷得意地晃着相机,“等会儿就发家族群,让他们看看咱们养老院的向日葵。”
奶奶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件缝好纽扣的蓝毛衣,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江思年刚走过去,就见她把毛衣往身上比了比:“还挺合身,明天穿去看新学校奠基。”
夜里,江思年被一阵歌声吵醒。是林墨父亲在食堂唱歌,跑调跑得厉害,却唱得很认真。他悄悄走到窗边,看见林墨母亲坐在食堂门口织毛衣,林墨蹲在旁边帮她绕线,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盖了层白纱。
“这是唱的啥?”江思年问刚巡逻回来的门卫大爷。
“《纺织厂之歌》。”大爷笑着说,“以前厂里开联欢会,林墨他爸总唱这个,那时候他还是保安队长,威风着呢。”他望着食堂的方向,“人啊,不怕犯错,就怕没机会改。你看他现在,给教室刷油漆都要比别人多刷两遍,说要对得起孩子们。”
歌声停了,林墨举着个手电筒跑出来,光柱在黑暗里晃:“思年,我爸说要给养老院装太阳能路灯,你说装在哪好?”
江思年刚指了指老槐树下,就见林墨父亲扛着梯子出来,手里还攥着包电线:“臭小子,别叨扰小江休息!”嘴上说着,脚步却往老槐树的方向挪。
月光下,父子俩围着梯子比划,林墨母亲站在一旁递工具,毛线团滚到脚边也没察觉。江思年忽然想起奶奶的话,有些光会藏在种子里,熬过冬天,就会长出一片向日葵田。
第二天一早,奠基仪式的鞭炮声把江思年吵醒。他推窗一看,林墨父亲穿着崭新的保安服,正指挥孩子们排队,胸前的口袋里别着支钢笔,是林墨昨天给他买的。
林墨举着铁锹站在奠基石旁,笑得一脸灿烂。林墨母亲站在人群里,手里捧着那件刚织好的门卫服,蓝盈盈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王大爷举着相机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喊一声:“看这边!笑一个!”他的相机里,有孩子们的笑脸,有挥舞的铁锹,有互相搀扶的老人,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阳光的味道。
奶奶穿着那件蓝毛衣,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片向日葵花瓣,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点头。江思年蹲在她身边,看见她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满满的光。
仪式结束后,林墨父亲拉着江思年看他新装的太阳能路灯:“这是用厂里拆下来的旧零件改的,省钱还环保。”他忽然挠了挠头,“等路灯亮了,晚上散步就不用摸黑了。”
林墨举着两个热乎乎的馒头跑过来,一个塞给父亲,一个递给江思年:“我爸今天蒸的‘黄金馒头’,加了南瓜泥,甜丝丝的。”
父子俩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串清脆的风铃。江思年咬了口馒头,甜丝丝的,像含着片阳光。他望着远处正在发芽的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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