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刚歇下没两天,林家村的宁静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砸破了。
林明远弓着背,把19岁的儿子林小洋牢牢背在身上,脚步踉跄地往赵大夫家跑。
粗糙的布鞋踩在土路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林小洋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嘴唇泛着青灰,头无力地靠在爹的肩膀上。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口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半个时辰就飞遍了全村。
林晓峰刚从田里回来,锄头还沾着湿土。
就听见邻居王婶在院门口拍着门板喊:
“晓峰!快!快去赵大夫家!明远家的小洋快不行了!脸白得吓人!”
林晓峰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搭在院墙上的粗布褂子,胡乱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跑。
刚冲到赵大夫家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林明远压抑的哭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哀求:
“赵大夫!您行行好!救救俺儿子!俺就这一个根,要是他没了,俺老林家就断后了,俺可咋活啊!”
赵大夫赵前山正坐在桌边,手里攥着脉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见林晓峰掀帘进来,叹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
“晓峰来了正好,你帮着劝劝明远,让他先冷静点——小洋还有救,慌着没用。”
林晓峰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林小洋的脸,心里像被揪了一下。
——林小洋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两人常光着脚去山里掏鸟蛋、捡蘑菇,去年秋收后还跟着他一起打过袍子,那会儿小洋还笑着说要跟他学用猎枪,怎么才过了几个月,就病成这样了。
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急,指尖不小心碰到小洋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更沉:
“赵大夫,小洋这是咋了?前几天春耕的时候,他还帮着俺们拉犁,咋突然就倒下了?”
赵大夫拿起桌上的草药包,解开麻绳,里面是些黄芩、栀子之类的常见草药。
他用手指拨了拨草药,语气凝重:
“小洋这是得了急黄病,肝火旺得快把胆管堵了。俺刚才给他扎了针,暂时把气息稳住了,但要想根治,必须得用新鲜熊胆做药引,把肝火压下去——要是再耽误三天,就算是华佗来了,也救不回他。”
“熊胆?”
林明远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混着泪水,像要渗出血来:
“赵大夫,您这不是要俺的命吗?那深山里的熊瞎子比老虎还凶,上次晓峰他们遇到的那只,差点把人拍死,这哪儿去找熊胆啊!俺们这是要眼睁睁看着小洋断气吗?”
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
林晓峰心里也跟着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熊胆是治急黄病的良药,可寻熊的危险,他更是刻骨铭心。上次遇到的那只黑熊就够凶猛了,这次要专门去找熊,还得取胆,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命。
可看着小洋微弱的呼吸,听着林明远绝望的哭声,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从小一起玩大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林明远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试着传递些力量:
“明远,你先别慌。熊胆俺去山里找!上次俺们能从黑熊手里逃出来,这次俺也能想办法取到胆——小洋肯定能治好,俺保证。”
赵大夫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拉住林晓峰的胳膊,语气急了:
“晓峰!你可别冲动!寻熊不是闹着玩的!熊瞎子都住在深山老林里,还护崽护地盘,你一个人去,跟送命没啥区别!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村里的春耕、合作农场,还有谁能牵头?”
“赵大夫,俺知道危险。”
林晓峰眼神坚定,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鹿形银坠子,冰凉的银质贴着皮肤,让他心里多了点底气:
“可小洋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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