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家村口的老槐树下就聚了四个人影。
林晓峰背着磨得锃亮的单管猎枪,枪托上缠着的粗麻绳被露水浸得发潮,指尖攥着那张反复折叠的地图。
纸边起了毛边,还沾着昨天过河时蹭的泥点。
刘麻子扛着根比人还高的撬棍,棍头用铁丝绕了三圈防滑,身后的蓝布包里装着矿灯和油纸。
矿灯的玻璃罩擦得发亮,能映出人影来。
昨晚跟林晓峰商量到半夜,他特意把压箱底的矿灯翻出来,连电池都用砂纸磨了磨,生怕关键时刻没电。
“都到齐了?”
林晓峰扫了眼身边的人,狗蛋攥着铁棍,裤脚还沾着昨天的泥印子,鞋帮上挂着草籽。
林青山背着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除了干粮和水壶,还多了个粗陶小罐。
“青山,你这陶罐装的啥?”
“俺娘煮的盐水鸡蛋,昨晚搁灶台上温了半宿,现在还热乎着呢!
昨天听你说要盯据点,怕咱们饿肚子,特意煮了十个,一人俩还多俩,给大白熊留俩当零食。”
林青山拍了拍陶罐,罐口的布塞子露出点白,笑着说。
大白熊像是听懂了,颠颠凑到林青山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尾巴摇得能带动屁股。
刘麻子蹲下身,摸了摸大白熊耷拉的耳朵。
“这大家伙可是咱的活预警器,昨天听晓峰说,黑三的人都能闻出它的味儿,今天可得让它多上点心。”
林晓峰把地图铺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捡了根带尖的树枝,指着塔哈拉山脚的标记。
“咱们今天分两步走,先到昨天发现的煤窑附近隐蔽,摸清黑三据点的底——刘麻子你懂矿洞,顺便看看煤窑有没有其他入口;
狗蛋你眼神尖,负责盯巡逻的人,记准他们换班的时间;
青山你跟俺一起画路线,把敌人的巡逻范围、据点结构都记下来,晚上好制定计划。”
“俺没问题!”
狗蛋把铁棍往肩上一扛,铁棍子撞得他肩膀一沉。
“俺以前跟俺爹在山上守野猪,能在树上蹲一下午,眼睛都不眨一下,保证漏不了一个人!”
几人收拾好东西,顺着土路往塔哈拉走。
清晨的雾气没散,像层薄纱裹着山野,路边的狗尾巴草挂着露珠,走过去裤脚很快就湿了一片,凉丝丝地贴在腿上。
大白熊走在最前面,黑亮的鼻子时不时凑到地面嗅一嗅,尖耳朵竖得笔直,连风吹草叶的“沙沙”声都能分辨——要是有野兽靠近,它耳朵尖会先抖一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散了。
太阳从山坳里爬出来,金晃晃的光洒在身上,暖得人想脱外套。
刘麻子走得额头冒汗,把灰布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露出里面打了两块补丁的蓝布褂子,褂子领口磨得发亮。
“快到了吧?昨天晓峰说,煤窑在西坡老松树下,前面那片黑森森的,应该就是松树林了。”
林晓峰抬头望了望,前面果然有片松树林,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密得能挡着太阳,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放慢脚步,压低声音。
“都小声点,前面就是据点范围了,咱们从侧面绕过去,土坡后面有灌木丛,正好能藏人。”
几人猫着腰,踩着落叶往土坡后挪。
土坡上的灌木丛长得半人高,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干藤,正好能遮住身形。
林晓峰扒开灌木枝,往煤窑方向望——煤窑洞口的野草被踩出条小路,路两旁的草都蔫了。
洞口旁边站着两个壮汉,穿着黑布褂子,手里攥着木棍,时不时往四周张望,眼神警惕得很。
“那就是黑三的人?”
狗蛋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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