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磨破的草鞋、稷下学子浆洗发白的深衣,无数张脸在液面下挣动,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
\"活着是为了给文明写墓志铭?\" 圣心的声音钻进耳蜗,像毒刺扎进鼓膜,\"可你连自己哪块骨头是原生的都分不清。\" 我本能抽出灰烬剑,剑刃却在碰到苏格拉底袖口时 \"咔嚓\" 崩裂,碎片打着旋儿缠成星轨,每道弧光都刻着存在贱兮兮的笑纹。掌心的灰烬突然冷得像塞进冰窟,我这才想起那家伙说的 \"点燃星火再见证余烬\",可现在我像根被掐灭的灯芯,连自己影子都照不亮。
当记忆浊流凝成雅典卫城断崖,我半个身子悬在虚空中晃荡。圣心的声音顺着风钻进来:\"瞧瞧这些碎片,哪片粘的是真你?\" 意识即将被乱流撕碎的瞬间,范行机关翼的轰鸣突然撞开混沌 —— 分明是墨家工坊的清晨,他把油乎乎的扳手砸我肩头:\"呆子!再愣神齿轮能锈死在轴上!\"
林婉儿的算珠声紧接着砸下来,在我四周排成密不透风的北斗阵:\"记好了,机关术的核是 ' 以简驭繁 '!\" 少司命的银铃震散最后一层雾障,带着楚地兰草香扑进耳朵:\"木头!星象说今天适合... 适合护着你闯祸!\" 这些声音突然凝成实体光刃,劈开围在我脖子上的记忆绞索,可乱流里的尖啸声更凶了,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
光刃劈开的裂缝后是座无边迷宫,每面镜子都映着我的分身。穿胡服的那个掐着我脖子吼 \"你根本不想活\",握秦剑的那个用剑尖戳我心脏 \"你早该烂在咸阳宫\",最狰狞的分身撕开我的衣襟,露出心口密密麻麻的缝合线:\"看看这些补丁,哪块是你自己的肉?\"
圣心的笑声从镜面深处冒出来:\"永生者的诅咒,是连 ' 我是谁 ' 都得靠猜。\" 当最凶狠的分身挥剑劈来,我突然闻到范行机关翼的机油味。灰烬剑自己跳出剑鞘扎进地面
剑尖迸出的幽光突然炸裂成万千流萤,每只萤火都凝着伙伴们的残影。范行的机关翼投影从光华中振翅而出,青铜骨架擦过我脸颊时带着熟悉的机油味 —— 那是他熬夜调试飞鸢时蹭在我衣领上的味道;林婉儿的算珠化作银色暴雨,每颗算珠都刻着她教我的杠杆公式,砸在分身剑刃上迸出火星,让我想起冬夜她把算珠塞进我冻僵掌心时,自己指节冻得发紫的模样;少司命的银铃虚影悬在我肩头,铃音震散镜面裂缝时,我闻到楚地兰草混着她发间星砂的甜香,那是她偷偷往我行囊里塞桂花糖时落下的气息。
最狰狞的分身挥剑劈来的刹那,三道虚影突然交叉成盾。范行的机关翼 \"哐当\" 挡开剑锋,齿轮摩擦声震得我耳膜发疼;林婉儿的算珠阵如蛛网般绞住剑刃,算珠碰撞的脆响里,我听见她总挂在嘴边的 \"以简驭繁\";少司命的星铃音波如利刃般震得镜面寸寸崩裂,铃音里藏着她跺脚时的闷响 —— 每次我闯祸后,她总用这招假装生气。
我听见圣心的声音从碎镜深处传来,带着讶异的颤音:\"有意思,竟能将羁绊炼成实体。\" 这话刚落,灰烬剑突然自己转动,剑尖划出的光轨在地面凝成北斗七星。范行的投影踹开最近的镜面,机关翼掀起的气浪里全是他骂骂咧咧的 \"呆子\";林婉儿的算珠雨在星轨节点炸开,每颗算珠落地时都发出她讲解《墨经》时的清朗声线;少司命的银铃音波顺着星线流淌,铃音里混着她总在我身后嘀咕的 \"木头要小心\"。
那些映着分身的镜子纷纷碎成齑粉,我这才发现每块镜碴里都嵌着伙伴们的笑脸 —— 范行蹭着机油的坏笑、林婉儿算珠排列时抿起的嘴角、少司命偷塞桂花糖时眯起的眼睛,全在碎片里发着光。\"他们是我活着的锚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迷宫里回荡,喉咙因激动而发紧。灰烬剑突然爆发出强光,剑刃震颤时传来三重共鸣:范行机关翼的嗡鸣、林婉儿算珠的脆响、少司命银铃的清越,它们在剑纹里交织成网,接住了我即将涣散的意识。
圣心的虚影在虚空王座上坐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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