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三室主任面前,放着一个匿名寄来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指向一个个人账户,在近期分多次接收了来自一家注册在千里之外的“绿野环保咨询公司”的汇款,累计金额达十万元。
附有一份情况说明,这个账户与李默的某个亲戚有关,而“绿野环保咨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则与云庐市环保局某即将中标的治理工程承包商关系密切。
举报信行文老辣,证据链看似闭环,直指李默通过亲属进行利益输送,为其推行的环保整改项目“量身定做”承包商。
“材料是直接寄到信访室的,署名‘云庐部分知情干部群众’。”
三室主任向分管副书记汇报,“按程序,我们需要对李默同志进行函询,请他说明情况。”
分管副书记沉吟片刻:“李默同志是重要岗位的市领导,处理必须格外慎重,但程序不能不走。这样,先不正式函询,以了解情况的名义,请云庐市纪委书记纪若山同志来省里一趟,当面谈一谈,听听市纪委掌握的情况。记住,范围要小,注意方式方法。”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庐市委东门外,局面已接近失控。
数百名工人席地而坐,堵塞了交通,哭喊声、口号声震天。
多家闻讯赶来的自媒体和个别正规媒体记者,将长枪短炮对准了现场。
郝正平正带着公安、信访的负责人竭力维持秩序,喊话劝说,但收效甚微。
人群的核心诉求简单而尖锐:立即停止“不切实际”的环保整改,保证企业正常生产,保障工人工作岗位。
当李默的车在远处停下,他步行穿过警戒线时,各种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愤怒、有期待、有审视、也有冷漠。
几个情绪激动的工人立刻要冲过来,被民警奋力拦住。
“李市长!你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嘶吼着,老泪纵横,“我在造纸厂干了三十多年,内河治理要把厂子关了,我这把年纪还能去哪里?”
“就是!环保重要,我们的命就不重要吗?”
人群激愤。
李默没有拿喇叭,他走到人群前方一块稍高的台阶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愤怒或绝望的脸。
他能闻到空气中激动的情绪和淡淡的汗味。
“工友们,我是李默。”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你们的声音,我听到了。你们担心的问题,我也很清楚——工作怎么办?生活怎么办?”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所有人都盯着他。
“今天,在这里,我无法给大家一个简单的保证,说一切照旧。”
李默的话让下面一阵骚动,但他紧接着说,“但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承诺:市委市政府,绝不会对任何一位为云庐发展流过汗、出过力的工人兄弟撒手不管!企业转型、环保整改,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我们的目标,绝不是把任何人抛下!”
他转向旁边的郝正平和信访局长:“郝书记,张局长,现在就在旁边信访局会议室,设立临时接待点。人社局、工信局、国资委、相关企业的负责人,全部叫过来!
我们今天不散会,一家企业一家企业地谈,一个工人一个工人地摸底!有技能年轻的,我们组织培训,对接新产业园区上岗;年纪大转岗困难的,我们开发公益性岗位托底;符合政策的,该有的补偿补助,一分钱不能少、一天不能拖!”
“说得好听!钱从哪里来?”
下面有人喊,“财政的钱都要赔给东海联盟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法律诉讼的阴影,此刻成了质疑政府承诺可信度的最有力武器。
李默心头一沉,知道这才是对方组合拳最致命的地方——法律诉讼动摇政府财政和信用根基,群体事件制造眼前的社会危机和道德困境,两者相互强化,让政府进退失据,承诺苍白。
就在这时,赵东来挤过人群,快步走到李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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