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注意休息吧。”
曼琳合上小本子。
“经过这次事件,我相信你以后在应对危机情况的时候,肯定能拿出更好的表现。”
她在自己的玫红色储物袋上一抹,拿出了一袋子沉甸甸的东西。
...
雪落无声,夜未眠。
格雷在火炉边坐了很久,直到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蜷在毛毯里睡去。小舟轻轻起身,为他添了块柴,火星噼啪炸开,像遥远星河中某颗突然觉醒的恒星。
“他们每天都在问你。”小舟低声说,“自从你在共议庭种下那株星泪草后,镇上的孩子就把‘见老爷爷一面’当成最大的心愿。”
格雷笑了笑,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可我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比他们多走了几年弯路,多摔了几跤,记住了痛是什么模样。”
“但您教会我们,痛也可以被传递。”小舟望着窗外飘雪,“妈走之前,我以为爱就是留住她。现在我才懂,爱是让她成为我的一部分,然后带着她去看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看的风景。”
格雷点头,目光柔和。“你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真的还在。”
两人沉默片刻,风从屋檐下穿过,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冽。远处,新种的星泪草在月下泛着微蓝,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第二天清晨,格雷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压在茶杯底下:
> “故事讲完了,可路还没走完。
> 当你们开始给别人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
> ??格雷
他牵马出村,踏雪南行。天光初露,雪地映出淡淡的金粉,老马蹄印深深浅浅,如同某种古老符文,刻进冻土深处。
三个月后,南方海岸线外三百里,一座新建的海上浮台正式启用??“回声哨站”。这是全球首个专为高敏感感知者设立的避风港,由林溪担任首任站长,年仅十六岁。她不再只是那个追着喊“老爷爷”的小女孩,而是能独立主持深度共感干预的心理法师。
哨站建于一片珊瑚礁群之上,结构轻盈如蛛网,依靠生态密语与海洋共鸣维持平衡。每当潮汐涨落,整座平台便发出低频吟唱,安抚那些因过度接收外界情绪而濒临崩溃的灵魂。
格雷抵达那天,正逢一场紧急响应。
一名十二岁的女孩被困在“持续共感状态”中无法脱出。她名叫阿澜,出生时便能听见植物垂死前的哀鸣,十岁起开始梦到陌生人临终前的画面。家人带她求医无数,都被诊断为“幻觉型精神分裂”,直到她无意间触发一次群体性噩梦??当晚,小镇三百人同时梦见自己溺亡于黑水之中。
她被送来时,双眼无神,身体微微颤抖,口中不断重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听……不该看……”
林溪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平稳:“阿澜,你现在安全了。这里没有人会说你疯了。你不是怪物,你是第一个听见海哭的人。”
格雷站在观测室,透过单向晶幕注视这一切。他没有介入,只是记录下林溪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他知道,这一代的孩子不再需要一个“救世主”,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见证者**。
三小时后,阿澜睁眼,泪水滑落。
“我……我记得我是谁了。”她哽咽,“我是阿澜,我喜欢画画,我想画出那些声音……让别人也能看见它们。”
林溪抱住了她。
当晚,格雷受邀参加哨站内部会议。十二名年轻法师围坐一圈,讨论如何建立“共感应急协议”。议题之一是:当一个人的情绪足以影响百人以上时,是否应限制其自由?
“不能。”林溪坚决反对,“我们不是要控制他们,是要教他们掌控自己。就像教盲人用杖,而不是蒙上他们的眼睛。”
格雷终于开口:“她说得对。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能力本身,而是孤独。当一个人发现自己与众不同却又无人理解时,才会走向极端。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个‘异类’都知道??这世上至少有一盏灯,是为他们亮着的。”
会议结束得很晚。众人散去后,林溪留下,递给格雷一本手工装订的小册子。
“这是我写的《倾听手册》第一版。”她说,“想请您看看,有没有哪里错了。”
他翻开,一页页读下去。里面写着:
> “如果你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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