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常常说的话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就要学会勤快，懂事，孝顺，什么都听男人的话。
这样才会有婆家要你，这样你的男人才不会揍你。”
好像女人活着就是为了嫁人，为了取悦男人，为了在男人面前低头认错，为了守住一个名分，为了不被打，而要献祭自己的一生。
没人告诉她们，自己才是自己生命的主人。
她们的一生不该被夫家的冷眼与偏见捆住手脚，不该在日复一日的忍耐中耗尽光芒。
可没人教她们要如何为自己争取自由，她们也......
春雷响过，大地回音。一场细雨绵绵洒了三天三夜，泥土的腥气混着草芽的清香，在巷口、在院墙根、在每一条被脚步磨平的石板路上悄然弥漫。沐小草站在文化站教室门口，望着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珠，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人……人生而平等，男女都……一样。”声音磕绊，却一字一顿，像是从心口里硬挤出来的。
她推门进去，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望来，有年老的，也有年轻的，脸上还带着昨夜雨水打湿的寒意，可眼神却是热的。张大娘坐在前排，手里捧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识字课本》，正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念。见她进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小草啊，我今儿把‘婚姻自由’四个字写会了！我还教我家老头子写了，他笨，写了八遍才记住。”
沐小草笑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您这老师当得比我称职。”
众人哄笑起来，拘谨一扫而空。胡二妹从后面拿出一张红纸，上面用蓝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妇女能顶半边天”，底下还画了一朵花，说是自己绣的花样。“我想把它贴家门口，让路过的人看看，我们女人也有志气！”她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眼角眉梢都是光。
那天的课讲的是“离婚后的权益保障”。沐小草没有避讳，直接打开话匣子：“有人问我，离了婚的女人怎么活？我说，怎么活？靠自己活！你们的手会缝衣，会做饭，会算账，会种地，哪一样不是本事？男人能干的，咱们未必不能干；男人干不了的，咱们也能撑起来。”
底下有人低声接话：“我娘家嫂子离婚后去供销社扛麻袋，现在是小组长呢。”
“我表姐离了婚，自己摆了个煎饼摊，供儿子上了中学。”
“那为啥轮到我就非得忍着？”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原本沉默的课堂一下子沸腾了。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各自的委屈：婆婆霸占嫁妆不让动，丈夫打了人反倒说“家丑不可外扬”，生不出儿子就被逼着喝符水拜神婆……说到痛处，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沐小草静静听着，等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这些都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那些把女人当成物件、当成工具的人。可今天，我们要改这个命。不靠神仙，不靠运气，就靠我们自己站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她翻开带来的文件夹，取出一份表格：“市里批了专项资金，下个月开始办‘女性创业扶持班’。学裁缝、学会计、学理发、学农机维修，结业后推荐就业，还能申请小额贷款。只要你想干，就有路可走。”
教室里一片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停了。过了好一会儿，赵翠花忽然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报名……缝纫班。”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主动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却没退缩：“我……我想学会做衣服。等我学会了，就开个小铺子，给村里的孩子改旧衣，也给我闺女……做身新袄。她六岁走的，穿的还是补丁裤……我做梦都想看她穿上我亲手做的衣裳。”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张大娘抹着眼泪说：“翠花啊，等你铺子开了，我第一个去订件褂子！”
那天散课后，沐小草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沐阳撑着伞陪她。雨已停，天边透出一线青白，空气清冽如洗。他忽然问：“你说，她们真的能走出那一步吗？不怕流言？不怕穷？不怕孤身一人？”
“怕。”她轻声说，“可比怕更重的，是三十年如一日的憋屈，是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只要有一次机会让她们尝到‘为自己活’的甜头，她们就会拼了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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