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要雯,看著她的崩溃和破碎,以及被她尽力维持在表面上的平静。
“贱人。”路明非一字一顿,“如果你非得继续索取,那我就给你你想要的,而当你的需求被满足之后,请记得离我远点。”
路明非的话,仿佛一把被烧的通红的、极其钝的刀子,缓慢的在陈雯雯的心房上来回划动。心房很稚嫩脆弱,钝刀子根本割不开皮肉,但是刀子特有的锋锐感和杂乱的质感却能將皮肉刮的生疼,更不用说,这还是一把淬火的钝刀子。
陈雯雯缓慢的昂起脸,目光带著难以置信,呆愣的注视著路明非,可却无法从路明非清秀的面庞上捕捉到任何神情,只有那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冷酷,仿佛刚才那诛心的言论根本不是出自於他的口中,甚至,路明非还有閒心再次整理几下刚刚被她弄乱的衣领,从容不迫,却又带著一股令人室息的自然。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反驳。
为什么会无力反驳正常人类其实並不傻,只是有的时候想太多顾虑太多所以显得有点蠢。
无力反驳,往往就是因为当事人知道对方说对了。
她享受那种追逐时的悸动,享受那种被冷漠对待时心尖上的刺痛,甚至享受此刻这种被彻底撕碎、无处遁形的毁灭感。这一切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著”,在剧烈地“感受”著。
贱人一一这两个字並不是路明非能吐露出最恶毒、最具有侮辱兴致的词汇,说不定路明非都没往这两个字里掺杂多少侮辱毁的意味。
可能,他只是单纯的在阐述他的认知,他对於陈雯雯这种状態的认知。
强烈的、令她几度扼腕嘆息的羞耻感过后,重新从心底酝酿出来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的快意和解脱感。
就是这样,她既想笑又想哭,笑是因为路明非能理解她,能猜透她,甚至懂得利用她的不堪和卑劣,可路明非居然还留在这里,还没离开,虽然是用著施捨、审讯的姿態。而想哭是因为她原来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有想笑的思绪,人贱起来果然就是没救了。
路明非看著她脸上血色尽褪,看著她泛红髮酸的眼角以及死咬牙关憋住眼泪的倔强,也看著她脸上在短时间內重新涌现的不健康配红。
他眼底最后一丝极其轻微的波浪也消失了。
迈开脚步,被大腿撞开的桌子在地面上划开一道无形裂痕,刺耳的声响在教室里蔓延,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深刻”,现在你知道你该做什么。”路明非的声音被平淡的丟下了,社团教室的门被路明非拉开,脚步声渐渐走远,“情人小姐,我想你应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可即便是倒塌,废墟依旧留在原地,没有任何人来打扫。
陈雯雯没有动,她还保持著那个咬紧牙关的姿態,注视著路明非消失的门口,仿佛还能看见他背影的冰冷。
红色褪去了,重新变为惨白,眼晴肿的可怕,却没有一滴泪水流下。路明非的最后那段话,
甚至剥夺了她为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的权力。
“....啊呵。”
极轻的、带著自嘲意味的轻哼声,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蔓延在教室里。
陈雯雯的肩膀不自然的轻微颤抖著,像是哭又像是笑,更多的却是荒诞意味的自嘲。
她居然从那些露骨的、诛心的、將她尊严踩在地上反覆摩擦的话语里品出了些许快乐以及解脱,甚至还有一种被理解的快感。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像贱人的人吗
她缓缓低下头,手指抬起,却並未放在眼角,也没有去擦那不存在的、没流下来的泪水,而是轻轻摸著自己的嘴唇。唇边仿佛还残留著接触时的温度,以及被她自己咬出来的淡淡齿痕,轻微的刺痛感顺著手指的抚摸而蔓延。
在疼痛里,她感受到深刻,也感受到了安心。
还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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