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有著一种古怪的韵律和节奏,轻轻地、在人毫不经意的时候,就挤进了耳朵里。
而当人类意识到它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再也无法摆脱它,自此,耳边永远盘旋著那古怪的敲击声。
它並不狂乱,也毫无变化,无论过去多久,它只是重复著那同一个音节,相同的音高,一模一样的顿挫。
可它一直都没有消失。
噠—噠噠
就像是数数,数一个【1,2,3】,然后就停顿,再次数一次【1,2,3】,再停顿....一直如此。
“在你意识不到的地方不,在所有的动物、植物、乃至於古龙都意识不到的地方,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路鸣泽的声音,此刻已然不太真切,苏恩曦並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眼前也没有浮现过什么文字。
只是一种奇怪的概念,涌进了她的大脑里,让她理解了这一段源自於路鸣泽或许源自於路鸣泽的阐述。
“那一天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和它所经歷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別,要说那天唯一的异常,就是它突然学会了—思考。”
“或许有些难以置信,但在几千几万个世纪里,它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准確的说,它没有【思考】的概念,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自由平滑的向前发展-但只要不断向前,
为了追求更高更远的未来,它必定会学会【思考】,而在它学会【思考】的瞬间,我诞生了。”
这是一段很难形容的意境,在苏恩曦能使用並理解的母语中文里,ta这个词,指代的范围有些广泛,但苏恩曦能清晰的意识到,这个ta指的是“它”,没有性別,也没有种族。
“它思考著一一为什么不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它没犯下错误,甚至只是停留在【思考】这一阶段。但有时候,【思考】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在它思考时,虚无的、无法描述的某个—-空间领域又或者是某一个物体之类的东西,回应了它的思考一一那个我无法形容的东西,就是我诞生的地方,我是作为【回应】才诞生的。於是,它的思考有了答案,那个答案就是我。”
“我自大天真的、满怀恭敬的,將我诞生的地方,称之为【虚无】。”
【虚无】这个词,只是苏恩曦为了方便自己理解,才脑补出来的具体形容。在她脑海里的概念其实更为抽象,她只能用【虚无】去形容路鸣泽说的那个词语。
那个词的本意一一没有本意,那个词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代表,它所引导的只是一个空洞,里面有什么东西或许又没有什么东西,苏恩曦为了自己能理解那个词语,才將那个东西在大脑里称作【虚无】。
“我生来就是我为它服务,供养它,满足它,將一切都馈赠於它。”
“它要存在,我便为它划立存在,它想伟大,我便为它追逐星辰,它的建立在无根之水上的一切【思考】,在【虚无】里形成了具体的概念,我作为【虚无】对它的回应,便將那些概念全部实现。”
“但是—”
“所有的奇蹟都需要牺牲,所有的礼物都有代价。”
“每实现一个概念,【虚无】就离它更近——“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也忘了自己是如何帮它实现哪些概念了,但我只记得一点,唯一的、刻在我骨子里的一点,我生来便为它服务,我是它的影子,是它的另一面,是它也只能是它的一部分。”
“所以,我害怕了——我也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感知恐惧。”
“我害怕【虚无】最终会完全淹没它,也害怕【虚无】最终会將它也同化成【虚无】
的一部分,那是一种源自於最底层也最基础的恐惧。就像是惜命的人恐惧死亡,贞烈的人害怕失去名节,爱慕虚荣的人畏惧失去那华丽的皮囊,你最恐惧自己失去什么,你便会失去什么,这就是虚无的代价。”
“在我意识到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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