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辆卡车，尼科夫倒是在第二天就安排人开往边境口岸，但是设备什么的就得慢慢来。
足足一个周之后，尼科夫才给了杨齐一个地址。
这是位于郊区的一个废弃厂区，几栋高大的红砖厂房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铁门锈蚀，围墙斑驳。
一行人来到仓库，终于看到了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一台台覆盖着防尘油布的机器。
尼科夫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着回音，拍了拍冰冷的床身，“那边是大型冲压机，可以一次成型车门、引擎盖；那边的流水线设备……都是目前我们厂里正在使用的主力型号，保养得不错。”
杨齐点了点头，朝一旁的工程师说道：“赵工，黄工，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两个中年男子同时说道。
赵工和黄工是刘二住从其他国营大厂挖来的，这一次特意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大致检查一下交易的机器设备怎么样。
赵工和黄工早已按捺不住，得到杨齐示意后，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异常熟练地掀开一台台机器上的油布，从随身带着工具箱里面，拿出手电筒、游标卡尺、小锤子、听诊器般的简易听诊器。
厂房里响起了金属轻微的叩击声、齿轮空转的试探声，以及两人压低声音的快速交流。
“这台龙门铣，看铭牌是八三年的产品，但保养得真不错，导轨磨损很小……”
“液压系统需要重点检查，这边的冬天太冷，密封件容易老化。”
“冲压机的吨位够大，看这结构，应该是可以改装模具，适应不同冲压件的……”
两人如同老练的医生，在给这些钢铁巨兽做细致的“体检”，不时用手电筒照射机器的内部角落，用卡尺测量关键部件的尺寸，趴在冰冷的机身上倾听运转的杂音，对照着外文手册核对着型号和参数。
尼科夫抱臂站在一旁，起初脸上还带着一丝“你们能看懂多少”的考较神情，但随着赵工和黄工专业而精准的点评不断冒出，那深蓝色的眼睛里渐渐透出惊讶和认可，这两个中国工程师，水平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不仅认识这些设备，更能一眼看出关键所在和潜在问题。
足足检查了两个多小时，赵工和黄工才停下，额头都微微见汗，不是累的，是激动和专注所致，走到杨齐和尼科夫面前。
赵工先开口，语气沉稳但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杨同志，李同志，我们大致看了一遍，这批设备整体成色非常好，大部分是八零年后的优质型号，保养维护确实到位，关键零部件磨损在合理范围内。虽然算不上国际最顶尖，但绝对属于先进水平，尤其对于建立一条完整的重型车辆生产线来说，核心设备基本都涵盖了。”
黄工补充道：“有几台冲压机和焊接设备需要更换部分易损件和密封件，这个我们可以解决。另外，运输前必须进行规范的拆卸和装箱，尤其是精密导轨和数控系统，需要特别保护。”
杨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哦，辛苦了两位。”又朝一旁的尼科夫说道：“尼科夫，我留四个人在这里看守，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咱们回去商议一下价格吧！”
“当然可以。”尼科夫巴不得如此。
“对了，尼科夫，我还需要一这些设备的图纸，不知道你能不能提供？我可以出钱购买。”
尼科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除了货物外，尼科夫还要了十万美金。
晚上，杨齐在李强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仓库里。
支走看守的四人和李强后，杨齐把仓库里的所有设备全部收进仓库里。
走出仓库，锁上大门。
“走吧，回去了，你们也不用守在这里。”
“啊？杨总，这……”
杨齐直接打断对方，“放心，后续运输的事情，有其他人来做，走吧，回去早点休息，咱们明天得去下一个地方。”
李强和四个看守的年轻人面面相觑，仓库大门紧闭，里面刚才还满满当当的设备，杨齐进去转了一圈，怎么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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