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四九城的天气变冷，杨齐在和王丽谈话之后，就提交了书面留辞申请。
虽然杨齐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总务处处长，但留职流程可不少，得先提交书名申请，然后是党委审批，然后是最重要的审计环节，审计没问题后，才可以留职交接工作，这一个过程，差不多得三个月时间，正好和杨齐计划留职的时间差不多。
消息像一阵穿堂风，悄无声息地掠过校园的各个角落，然后在一些办公室的闲谈里、教研室休息的间隙，渐渐有了具体的形状。
“听说了吗？总务处的杨处长要辞职了。”
“真的假的？杨齐？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不清楚，说是个人发展原因……会不会是下海了？”
“这个年纪下海？家里没点底子谁敢啊？不过总务处那摊子，油水应该……”
“嘘，别乱说，杨处长为人还是挺正的，可能真有别的门路吧。”
各种猜测和议论，带着好奇、不解，偶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或酸意，在教职工中流传。
总务处内部更是暗流涌动，几个资历较老的科长，心思难免活络起来。
王丽作为副处长，又是杨齐离职前明确“托付”的对象，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审计组进驻总务处的那天，气氛更是微妙。
两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同志在单独辟出的小办公室里，调阅着历年账目、采购记录、基建合同等文件。
不过，别人被审计的时候，可能会担惊受怕，但杨齐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
在工业大学干了十几年的总务处处长，别说什么捞油水了，杨齐自个都倒贴了不少东西，这几年来，空间里刷出的东西，有小半都是被杨齐自己免费送给了学校。
这天，听到消息的董国文来了。
“杨哥，怎么怎么突然就要辞职了？”
杨齐正在整理一份设备清单，抬头看见是他，笑了笑，“老董，你这大嗓门，坐。”示意董国文坐，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董国文接过茶杯，也顾不上烫，往旁边一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审计都过了，铁了心要走，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给我！”
“坐稳了，别一惊一乍的，是真的，报告交了，审计也刚完，就等最后批了，应该是这个学期结束，我也就正式离开学校了。”
“为什么呀？学校里有人给你穿小鞋了？还是……真有更好的地方挖你？跟我说实话！”
“没人给我穿小鞋，学校待我不薄，是我自己，想换条路走走。”
“换条路？你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换什么路？去别的学校？还是去机关？那也不用辞职啊，调动不就行了？”
“不是去别的单位，我想自己出去闯闯，做点事情。”
董国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了，“自己……做事情？下海？经商？杨哥，你……你开什么玩笑！你这性格，再说了，现在外面是有点机会，可那风险多大，你知道吗？”
“眼看着咱们国家一天一个样，南边、东边，多少人扑腾得风生水起，我也得去施展我的抱负了，到时候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过，为了国家的教育大业……”
杨齐笑着摆了摆手，“老董呀，我又不教书，国家的百年教育大业还是得靠你们呀！”
董国文被杨齐这话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行吧，杨哥！既然你铁了心要去闯，兄弟我也不拦你，就一句话，不管走到哪儿，干什么，别忘了咱们这几年的交情，在外面要是顺风顺水了，记得请我喝酒；要是……要是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也别硬撑，回来！”
“好！这话我记住了。”
送走董国文，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时间进入年底，杨攸宁也终于放假回来。
杨齐下班回来，杨攸宁就跑过来，拉着杨齐的手，“爸，我听妈说你要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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