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州官兵忐忑极了。
任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来追私逃的刁民,竟能追到按察使和沈大人跟前来。
“二、二位大人......”官兵头子偷偷觑着沈筝和辛舜匀的面色,小心翼翼组织着措辞:“小人们是严州府兵,奉知府大人之令,前来缉拿私逃的农户,惊、惊扰二位大人,还望二位大人恕、恕罪......”
官兵头子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明白,这乌漆墨黑大半夜的,这两尊大佛在两府边界立着作甚......
“缉拿私逃农户?”辛舜匀刚到,根本不清楚事件来龙去脉,只能发问:“田宅尚在,他们为何要逃?”
想了片刻,他眸光变得锐利:“难道魏顺治没将本官的话放在心里,并未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官兵头子闻言一抖,慌忙回话:“辛大人明鉴!今日辰时,魏大人便已传令各县开仓放粮,绝未置百姓于不顾!这、这些农户私逃,是因为清河县中......有部分百姓闹了病,县衙怕这病会扩散,这才下令封村。谁料这些人竟不顾禁令,连夜私逃!”
辛舜匀闻言神色骤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灾后闹病?
怕病扩散?
难道是......
疫病?!
他久在地方任职,深谙“大灾过后必有大疫”的道理。
可归根结底,蝗灾同水灾、旱灾等大天灾还是有区别的。
水灾是浊水漫灌、尸骸漂浮,易生戾气。
旱灾是赤地千里、水源枯竭,易酿时疫。
但蝗灾却不同......
蝗虫多是啃噬庄稼,按说只要及时清理虫尸,保证饮水洁净,秽气便无法滋生才是......
难道.......
辛舜匀越想越心惊,刚想继续追问,便听身旁沈筝道:“辛大人,方才那些严州农户说,清河镇民是因喝了脏水,才会染上疫症,甚至危及生命。”
危及生命?!
一听见这四个字,辛舜匀面色瞬间铁青,对严州官兵怒喝:“本官离开之前,曾三令五申,让魏顺治下令清理虫尸,切勿让百姓饮用脏水!结果本官才来了抚州一日,你们便闹出了人命?!此等大过,他魏顺治如何担得起!”
官兵头子被这声怒喝吓得魂飞魄散,“梆梆”磕起了响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清、清河镇没闹出人命,真、真没,小人、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没闹出人命?”辛舜匀只怔了半瞬,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沈筝:“沈大人难道会骗本官不成!”
沈筝亦是一怔。
虽说她不会骗辛舜匀,但保不齐严州百姓会骗她啊......
“辛大人,您稍等。”沈筝心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抬手唤来严州农户中领头的中年男子:“过来答话。”
中年男子被这阵仗吓得腿软,踉跄前来:“小人罗厚,见、见过沈大人,见、见过辛大人......”
蒋至明在旁摸了摸鼻子。
得,站这儿这么久了,没一个人“见过”他。
“就站那回话吧。”沈筝让罗厚站在了众人下风处,直接问道:“你们先前说,清河镇闹了疫,好些人喝了脏水都没了?”
罗厚通身一颤,指尖搅着破碎的衣角,低头答道:“回大人话,是、是的......”
沈筝又问:“是你们亲眼所见,还是听旁人所说?”
罗厚面色一滞,变得支支吾吾:“小人们是、是听村口叔婶们说的,王家四叔讲,他侄儿媳妇娘家邻居的儿子,就是因为喝了井里的水,然后便上吐下泻得厉害,眼见人就要没了......”
“眼见就要没了?”沈筝当即抓住了重点:“那就是人还在?”
罗厚头皮一紧,连忙追答:“说是这人还在......但、但王家四叔还说!这家人去医馆请大夫的时候,医馆里人满为患,甚至有两个人刚被抬到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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