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嵇寒谏愣了一下。
这酸味，隔着太平洋都能闻得见。
嵇寒谏靠在床头，眼底染上了笑意，解释道：“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回去了。”
他又试探地问：“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是因为她？”
林见疏哼笑一声，语气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只是有点忙，没顾上你而已。”
“灵犀项目的所有实验数据都收尾了，明天再跑两次对照组验证，没问题的话就能正式提交项目。”
嵇寒谏顺着她的话接道：“那很好，恭喜。......
暴雨倾盆，山体滑坡的预警刚刚解除，临时营地外积水成河。乔泱泱蜷在帐篷角落，耳机里传来断续的通讯声：“……三号区域仍有余火，搜救组已二次进入……家属情绪失控，要求见人……”她摘下耳机，指尖发麻，眼前浮现出那张纸条上母亲颤抖的字迹??“儿子，妈妈不怪你选择这份工作，我只后悔没能多抱你一次。”
她闭了闭眼，把那句话刻进心里。
顾沉舟掀开湿漉漉的帘子进来，作战靴溅起泥水，脸上沾着灰烬与雨水混合的污痕。他脱下外套挂在支架上，顺手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喝点热水，别着凉。”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没那么脆弱。”她接过水杯，热意从掌心蔓延至胸口，“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做的这些事，会不会太微不足道？一场大火烧过去，新闻热度三天就散，可那些伤痛，是一辈子的事。”
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所以才要一直做下去。不是为了被记住，而是为了让‘被遗忘’这件事，变得困难一点。”
她怔住，喉头一紧。
他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在每个工作站挂铭牌吗？因为我想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知道：这里有人等你说话，这里不会把你当麻烦。哪怕全世界都忘了你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至少有一个人记得你说过的话。”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所有夜晚都补回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收紧双臂，将她整个裹进怀里。帐篷外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震颤。
“顾沉舟。”她贴着他胸口轻声唤他名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替我把‘火种’继续下去吗？”
他猛地推开她，双手扣住她肩膀，目光锐利如刀：“别说这种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老去的，不准提前退场。”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好，我不退。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把我关在门外。我要亲眼看见每一场救援的结果，听见每一句遗言，记录每一次告别。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救赎。”
他凝视她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每次进现场，必须跟我并肩走。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在浓烟中消失的感觉。”
她郑重地伸出手：“拉钩。”
他无奈一笑，用小指勾住她的：“幼稚。”
“是你先认真的。”她眨眨眼。
两人相视而笑，帐篷里的寒意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次日清晨，雨势渐歇。他们接到通知：最后一名失联队员已被找到，生命体征微弱，正在转运途中。指挥中心决定召开小型发布会，允许“火种计划”团队参与旁听。
会前半小时，乔泱泱换上干净的防护服，将摄像机调试到最低噪音模式。小陈通过卫星连线传来消息：【全网都在刷#请让乔泱泱发声#的热搜，舆论压力巨大，很多人质疑官方隐瞒真相。】
她看着手机屏幕，沉默片刻，回复：【我不是来纠正谁的，我是来呈现谁的。】
发布会开始，指挥官站在地图前，声音沙哑地通报救援进展。当说到牺牲人员名单时，全场肃穆。乔泱泱悄悄按下录制键，镜头扫过每一位家属的脸??有老人拄拐低头啜泣，有妻子抱着孩子强忍泪水，也有年轻战友默默敬礼。
会议结束，一位中年妇女突然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是演林昭的那个演员吧？我儿子最爱看你的戏，他说你拍的消防员最真实。他现在还在里面……你说，他还活着吗？”
乔泱泱心头剧震，反握住她的手：“阿姨，您儿子叫什么名字？哪个支队的？”
“陈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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