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树下就坐着我们两个人;我说要让世人知道真相,现在全世界都在听。”
姜昕转头看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那双曾被绝望浸透的眼睛,如今盛满了不动声色的胜利。
当晚,“归途”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启动“终章行动”??在全球同步公布凤凰计划最后一批受害者名单,并邀请各国媒体直播遗体捐献仪式。姐姐自愿成为首位捐献者签约人,视频公告中她说:
“我的身体曾被千万次定义:实验体、生产工具、信仰图腾。今天,我以最后一次主权宣告:它属于科学,属于未来,属于那些想研究创伤如何愈合的人。请用我的神经组织分析PTSD修复路径,用我的骨骼测量长期禁锢造成的损伤模式,用我的血液检测那些所谓‘顺从素’的残留代谢物。让我的死,成为刺向黑暗的最后一刀。”
公告发布十二小时内,全球超两万名女性登记成为遗体捐献志愿者,#MyBodyAfterDeath 话题席卷社交平台。
一个月后,清明前夕,“真实之母”巡回展览移师北京。开幕式设在国家博物馆外广场,百米长墙挂满幸存者手写宣言。姐姐拄拐走上讲台,身后大屏播放一段未曾公开的监控录像??来自南甸旧址地下三层,画面中年轻的她正被两名医护人员按在手术台上,腹部隆起,满脸冷汗,却仍咬牙盯着摄像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叫姜昭,1973年生,云南大理人。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也知道你们想让我闭嘴。但我偏要说:我存在,我抵抗,我记住每一个人的脸。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阳光下,把你们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
录像结束,全场寂静如渊。
然后,一个接一个,观众站起身来,举起手机灯光,如同星河点亮黑夜。
姐姐站在台上,望着这片光海,终于落下泪来。
“我不是圣母。”她哽咽道,“我只是个不肯认命的女人。”
归京当晚,孩子发了高烧。姜昕整夜未眠,抱着他在床边踱步。姐姐也坚持守在一旁,一边轻拍孩子背部,一边低声哼唱那首云南民歌。凌晨四点,孩子终于退烧入睡,她才缓缓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你不必每次都这样拼命。”姜昕轻声说,“你也需要疗伤。”
“可我现在才知道,”她睁开眼,望着熟睡的外孙,“为什么当年那些女人拼了命也要护住新生儿。不是因为血缘,是因为他们在哭的时候,你会本能地忘记自己的痛。”
姜昕怔住,随即落泪。
夏日初至,“母亲之声”第三期植树仪式在新疆举行。百名幸存者亲手种下一百棵胡杨树,象征“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朽”。姐姐受邀致辞,她站在戈壁滩上,风吹起白发,声音却清晰如钟:
“有人说我们是受害者,可我不接受这个词。受害者是被动的,而我们是主动活下来的战士。我们曾在黑暗中生育,在恐惧中哺乳,在绝望中记住彼此的名字。今天我们种下的不是纪念,是宣言:这片土地,从此属于自由的女人。”
仪式结束后,一位维吾尔族老妇走上前来,递给她一块绣着蓝雪花的布巾:“这是我女儿做的。她在乌鲁木齐失踪三年,前几天才被解救。她不会说话了,但她每天都在画花,全是蓝雪花。我听说你家门前也开这种花,就想送你一条,算是……姐妹间的问候。”
姐姐双手接过,紧紧贴在胸口:“请您替我抱抱她。告诉她,不用说话也没关系,我们会用眼睛、用手心、用一起晒太阳的时光,慢慢把她找回来。”
老人泪流满面,深深鞠躬。
回到京都,姐姐开始撰写回忆录最后一章。标题她早已定好:《我不是完人》。
> “写下这些文字时,我仍然会在雷雨夜惊醒,仍然无法忍受穿白大褂的男人靠近我,仍然会对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恐慌。
> 我不是英雄,不是榜样,不是任何人的精神图腾。
> 我只是一个伤痕累累却坚持走路的女人。
> 如果你读到这里,请不要为我流泪。
> 请为你身边那个沉默的女孩多看一眼,
> 为那个总说‘我没事’的女人多问一句,
> 为那些还未被听见的声音,多留一秒安静。
> 这才是对我最好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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