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谏动作顿了一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身下早已化成一滩春水的林见疏。
她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那张娇软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带着一层水雾,诱人到了极点。
嵇寒谏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强压下体内还没完全散去的躁动。
他俯身,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没了,你休息会儿。”
林见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软软地哼了一声,声音带着还没褪去的情欲,听在嵇寒谏耳朵里简直就是另一种勾引。
车轮碾过归途的柏油路,夜色如墨,却压不住车内暖黄小灯下流淌的温情。程念疏蜷在安全座椅里,怀里抱着新得的布偶??是“晨光站”揭牌后,一位受助妈妈亲手缝给她的,布偶胸口绣着两个字:“念安”。她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笑,仿佛梦里也正牵着一群新朋友,在沙滩上奔跑。
林见疏回过头,目光久久停在女儿脸上,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抵住。她转而望向窗外,月光铺满田野,稻浪起伏如呼吸,远处村落零星灯火,像是大地未眠的眼睛。
“她在长大。”她轻声说,“越来越不像我,也越来越像我。”
嵇寒谏握着方向盘,侧脸在仪表盘微光中轮廓分明。他没立刻接话,只是将空调调高了一度,怕夜里凉气渗进车窗惊醒孩子。
“她是你们两个的合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有你的倔强,也有……某种我解释不清的温柔。像程逸。”
林见疏心头一颤,没否认。
“你知道吗?”她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昨天晚上,我梦见了十八岁的自己。那个逃婚那天的我,站在码头,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张去南方的船票,眼里全是恐惧和不确定。她问我:‘后来的你,过得好吗?’”
嵇寒谏 glanced at her through the rearview mirror.
“你怎么答的?”
她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我说,‘好,但不是一开始就好。可现在,我敢回头看你,也能坦然说出那句??我没选错人。’”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胎噪与风声交织。片刻后,嵇寒谏轻声道:“我也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和程逸站在海边,中间隔着一道退潮后的水洼。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枚贝壳推了过来。我捡起来一看,里面刻着三个字:**别辜负**。”
林见疏鼻尖一酸,抬手掩住嘴,生怕哭出声吵醒女儿。
“我没有。”她哽咽着,“我真的没有辜负。”
回到“初见屋”已是深夜。嵇寒谏抱过程念疏,动作熟稔地避开她乱蹬的小腿,轻轻放进卧室小床。林见疏跟进去,替她盖好被子,又顺手把掉在地上的拖鞋摆正。父女俩睡前的小仪式??亲额头、说“晚安宝贝”、关灯前留一盏夜灯??一丝不苟,像守护某种神圣的秩序。
他们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茶几上还放着白天未收拾的拼图??一幅世界地图,南极洲那块被程念疏用荧光笔涂成了粉色,她说“企鹅也要有春天”。
林见疏坐到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整日的情绪都吐尽。嵇寒谏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身旁,肩头贴着她的。
“今天那个女孩……小满,她让我想起当年的我。”她捧着杯子,热气氤氲在眼底,“十七岁,以为结婚就能逃离原生家庭的控制,结果跳进更深的深渊。她不敢报警,不敢回家,连哭都不敢大声。可她还是逃了,还带着孩子。她比我勇敢。”
“你不也一样?”他反问,“你逃婚那天,可是连船票都是偷来的。”
她笑出声,眼角却有泪滑落:“可我当时只想逃,没想过救谁。而她……她拨通了‘疏港热线’,是为了让孩子有个活路。她是母亲,也是战士。”
他伸手揽她入怀,下巴抵着她发顶:“所以你要建‘归海学堂’,不只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告诉曾经的自己:你可以不只是幸存者,你还能成为别人的光。”
她闭上眼,靠着他心跳的节奏,慢慢平静。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梦里不再有雪地,也没有追不到的人影。只有一片无垠的海,阳光洒落,波光粼粼,她牵着程念疏的手走在岸边,身后跟着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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