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抬眸，“干什么？”
“跟你一起去丢垃圾。”范淼把垃圾袋抢过来，冲她微笑。
苏离不知道范淼是几个意思，她不由得看向了不远陪和迟暮一起陪孩子的莫行远。
他并没看向她们。
“你是在防备我，还是瞧不起我？”范淼看着苏离，笑着问她。
苏离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防备你什么？至于瞧不起……就更没理由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跟我在一起？”
“不是怕，只是不习惯。”
范淼明白地点头，“也是，我们交......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安安已经醒了，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摆弄她那套彩色积木，嘴里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小调。苏离端着牛奶走出来时，看见莫行远蹲在孩子身边，手里拿着一块蓝色积木，小心翼翼地搭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爸爸说，这是我们的新家。”安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可以一起住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离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传来的凉意让她清醒。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莫行远。他抬头望着她，眼神里没有急切，也没有逼迫，只有一份沉静的等待，像极了这一个月来他每一次出现的模样??克制、温柔、不动声色地靠近。
“现在还不行。”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却坚定，“但爸爸可以每天都来看你。”
安安撅了噘嘴，倒也没哭闹，只是抱着积木跑去阳台看楼下有没有小狗经过。莫行远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低声问：“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不是你心急。”苏离背对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是我还没准备好。”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怕再次陷入那种被命运裹挟的感觉，怕又一次在毫无防备时被推入深渊。三年前他是以“为你好”为由离开，如今回来，哪怕再小心翼翼，也依旧是在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节奏。她需要掌控感，而他必须学会等待。
“我不求一步到位。”他说，“只要你允许我存在，我就愿意等。”
苏离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站在她家厨房里，围裙还沾着昨晚煮粥时溅上的米粒，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眉眼间竟有了几分烟火气的真实。她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莫行远，不是媒体镜头下的冷面总裁，也不是山巅告白时那个情绪崩溃的男人，而是愿意为女儿学蒸蛋、会因为孩子一句“爸爸抱”就红了眼眶的普通人。
她心里某个角落，悄然松动。
那天下午，她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安安想去看海。周末有空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分钟，才回了一个字：【有。】
周六一早，三人便出发了。车是莫行远开的，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后排坐着兴奋不已的安安，怀里抱着她最爱的粉色小熊。一路上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海边有螃蟹吗？”“我能捡贝壳送给莉姨吗？”“爸爸你会游泳吗？”
莫行远从后视镜看着她，嘴角始终挂着笑：“会一点，但不如你妈妈厉害。她以前可是校队的。”
苏离侧头看他，“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轻声说，“包括你说讨厌咸腥的海风，其实是因为小时候差点溺水；你说最喜欢黄昏的海，因为那时候的光最温柔。”
她怔住，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原来他从未忘记。
到达海边小镇已是中午，他们选了一家临海民宿住下。房间不大，但视野极好，推开窗就能看见金色沙滩与起伏的浪花。安安一放下行李就嚷着要出去玩，莫行远换上休闲裤和T恤，牵着她奔向海滩，苏离则慢悠悠跟在后面，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
海水微凉，浪花拍打着脚踝。安安尖叫着跑进浅滩，莫行远脱掉鞋子追上去，弯腰帮她堆沙堡。苏离坐在岸边长椅上，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在阳光下交错，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是梦里的画面，美好得让人不敢触碰。
傍晚时分，他们在沙滩上看日落。
安安靠在莫行远肩上，小手抓着他衬衫的一角，已经有些困倦。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也懒得去理，只是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目光落在远处渐沉的太阳上。
“你知道吗？”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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