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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靠在墙上,听着寒风呼啸的声音,等着西门庆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哥,今日这桩生意谈得真是痛快,那王老板总算松口了,答应把那批绸缎按咱们的价格出!”
是应伯爵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
“哼,他要是再不松口,再过几日,他那批绸缎就得压在手里过年了。”
西门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得意和不耐烦,“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李瓶儿猛地睁开眼睛,精神瞬间集中起来。
她推开绣春的搀扶,深吸一口气,踉跄几步,直接拦在了穿堂的正中央!
西门庆正和应伯爵说着话,冷不防看到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只见李瓶儿穿着一件半旧的斗篷,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子,直直地盯着他。
“你……你不在屋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西门庆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随即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和厌烦,“瞧你这副鬼样子,成何体统!
若是被外人看到,还以为我西门府苛待下人!”
若是在往日,被西门庆这般呵斥,李瓶儿早就吓得浑身抖,眼泪直流,连忙跪下请罪。
可此刻,她只是挺直了脊背,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燃烧着异样的光芒,直视着西门庆,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官人!
妾身今日冒死拦路,并非为了自己,乃是为官人的亲生骨肉,为西门安的性命!”
西门庆愣住了。
他习惯了李瓶儿的柔弱和顺从,习惯了她的眼泪和哀求,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硬的模样。
尤其是她直呼“西门安”
的名字,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叫“哥儿”
,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震动。
应伯爵也惊呆了,他站在一旁,看看西门庆,又看看李瓶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他知道,这是西门府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实在不妥,可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干咳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李瓶儿没有理会西门庆那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顾及应伯爵就在一旁,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她继续说道,语越来越快,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悲愤和绝望:“官人,您可知安儿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是您的嫡亲儿子,是您盼了多年才得到的骨肉,可他现在连一口热饭、一件暖衣都得不到!
院内的炭火是呛人的烟柴,烧起来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安儿夜里冻得手脚紫,哭到嗓子沙哑;厨房里送来的饭菜是冷的、馊的,有时甚至是猪狗都不吃的剩菜,安儿饿得只能啃干硬的窝头;他需要的牛乳和米糊时断时续,送来的牛乳常常带着腥气,吃了就吐奶腹泻;妾身病了,想请个太医来看,却连请医的银子都支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看着安儿一天天瘦弱下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心痛:“官人,妾身知道您事务繁忙,但安儿是您的血脉,是您未来的希望啊!
他现在却像被遗忘的孤儿一样,无人问津。
妾身每日看着他,心如刀绞。
他本应是衣食无忧,受人宠爱的少爷,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官人,妾身不敢奢望太多,只求您能看在安儿是您亲骨肉的份上,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能吃饱穿暖,不再受冻挨饿。”
李瓶儿的诉说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她继续说:“妾身知道,府中仆人众多,但真正关心安儿的又有几个?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安儿的困境视而不见。
妾身曾试图自己照顾他,但身体每况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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