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策》,更侧重于典籍整理,但也偶尔会来听听医药和算学,开阔思路。
贾政如今卸了官职,一心扑在家学上。
他每日都会到学里转上一圈,看着这迥异于以往的场景,心中最初的那点别扭渐渐被一种新奇与期待所取代。
尤其是当他看到孙儿贾兰的表现时。
贾兰原本在家学中就以勤奋聪慧著称,程先生早前就曾夸过他于算学一道颇有天分。
如今到了这实用的算学班,他更是如鱼得水。
那些复杂的田亩折算、赋税阶梯计算、商铺利润分析,在别的子弟尚需拨弄算盘反复验算时,贾兰往往心算片刻便能得出准确答案,其思路之清晰,反应之迅捷,令教授算学的古先生都频频侧目。
这日,当古先生提出一个关于如何公平分摊河道修缮费用(涉及不同田亩受益面积、距离远近等变量)的难题时,许多学生尚在理清头绪,贾兰却已迅心算出几个关键数据,并起身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计算思路和结果,其方法之简洁,逻辑之严密,竟比古先生预设的解法还要优化几分!
古先生当时便怔住了,他盯着贾兰看了半晌,混浊的老眼里迸出惊喜的光芒。
课后,古先生特意留住正在学里巡视的贾政,将他引至僻静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赞赏与郑重:“存周公,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政忙道:“先生但讲无妨。”
古先生捻须,目光望向窗外正在与同窗讨论一道赋税题的贾兰,低声道:
“兰哥儿于算学之天赋,实乃老夫生平罕见。
其心算之捷,思路之清,于经济数目一道,仿佛生而知之。
依老夫愚见,兰哥儿之才,恐怕不在八股制艺,而在……经济天下。”
“经济天下?”
贾政一怔。
“正是。”
古先生点头,“八股取士,固然是正途。
然朝廷取士,亦非仅此一途。
老夫观近年朝廷邸报,圣上似有整顿财政、清理积弊之意,曾数次下旨,令各地举荐精通算学、钱谷之才。
或许……不久将来,朝廷会重开‘明算’、‘明法’等特科,以取实务之才。
兰哥儿若沿此路精研下去,将来未必不能凭此等实学,直达天听,为朝廷效力,其前程,未必就比科举正途出身者差!
存周公,或可留意此事啊!”
贾政闻言,心中剧震!
他以往只知贾兰读书用功,是个好苗子,却万没想到竟在算学上有如此惊人才华,更得到古先生这般高的评价!
“明算”
特科?经济天下?
这完全出了他对于孙辈“读书科举、光宗耀祖”
的固有期望。
他怔忡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程先生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贾政……受教了!”
再次望向孙儿贾兰,那瘦弱却挺直的身影,在他眼中忽然变得不同起来。
或许,母亲坚持开设这技能班,其深意,远不止于让子弟们学些谋生技能那么简单……
而在律法班那边,宝玉也正与人争辩得面红耳赤。
今日程先生讲的是一个关于“亲亲相隐”
与“大义灭亲”
的经典案例,讨论在特定情况下,子女是否应该告犯罪的父母。
大部分子弟都引经据典,支持“亲亲相隐”
的伦理优先。
唯独宝玉,却站起来引用了《礼记》中“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和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的观点,激烈地辩论道:
“若父母之罪,祸及乡里,危及社稷,为一己之私孝而置天下公义于不顾,岂非因小失大?法理之设,在于惩恶扬善,维护的是天下人之公义!
岂能因私废公?”
他言辞犀利,引经据典,虽观点略显激进,却逻辑严密,将一众同窗驳得哑口无言。
程先生在一旁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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