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引导到正途上，那该能爆发出何等的力量啊！
不知会有黑暗中真正腌臜的敌人，将会对他闻风丧胆！
当然……
关校长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玉不琢，不成器。
不破，则不立。
要引导这样一块充满瑕疵，却潜力无比的璞玉。
就必须将他赖以支撑的那些，偏执而扭曲的信念，全部彻底摧毁。
需要毫不仁慈地将他，逼入绝境！
如果，在这里不能做到这一点……
那自已也绝不介意，在这颗危险的种子彻底成长为社会的毒瘤之前，亲手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我想想……”
关校长微微侧头，像是饶有兴趣地推演起一场与已无关的棋局一般。
“接下来，如果按照常规的应对，我大概会这样说：”
“我对陈耀帆的这种落井下石，是必要的惩戒。
“是为了让他能够亲身品尝，他最蔑视的底层力量的反噬。”
“从而用切肤之痛打破他的优越幻觉，进而让他获得真正的醒悟。”
“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教育手段。”
听闻，曹启文嘴角那抹算计的冷笑刚刚扬起，张口就要按照他脑中预设的剧本进行反驳。
但，关校长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语速平稳，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甚至直接替曹启文说出了对方准备好的台词：
“而你呢，你当然能预料到我会这么说。”
“所以你则会紧紧抓住这个手段本身，论证：”
“无论目的如何崇高，使用这种利用他人恶念扭转他人思想的方法，在本质上，与你教唆他人犯罪并无区别。”
“你之所以一开始就坦然承认所有罪行，把自已贬低到粪土不如的地步，就是为了此刻这一步的论证。”
“是为了把我也拉到跟你同样的卑劣层次，以实现对我的攻击，对吧？”
曹启文喉咙里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关校长的目光下移，落在曹启文倒扣在桌上的手机之上，眼神却依旧温和。
“那么，从我进入这个房间以来，以你对桌上这部手机表现出超乎平常的刻意关注来看……”
“你此刻，要么是在录音，准备剪辑后作为证据进行公布……”
关校长的话语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察力。
“要么，以你行事喜欢追求最大影响，力求致命一击的作风来判断——”
“你正在直播。”
“你想让尽可能多的人，能够亲身经历你戳穿我的这一刻。”
曹启文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虽然没有给出回答，但他瞬间的微表情和身体的僵硬，已经让对方得到了确凿无疑的反馈。
关校长口中所说……
竟是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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