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雅绞尽脑汁，想要梳理出一个头绪。
可是越是思考，心中的慌乱就越是急促。
以往的这种预感，往往都伴随着某个特定坏人的出现……
欺压同学的同桌，贪腐的校长，家暴的店主……目标都非常明确。
可这次……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参与育才中学改造进程的三位校长了。
但，这三位校长，虽然方式不同，不都是在为了学生好吗？
关校长，赵校长，王校长……他们能有什么问题？
他们都不是坏人啊！
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我真是太没用了！
王成芳校长之前的话语在她脑中又回想起来，此刻，已然变成了尖锐的自我批判。
王校长说的真没错……
我实在是太弱了！能掌控的东西太少了！
所以才会这样害怕，这样无助！
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一般涌上，眼中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一片模糊。
可张兰雅能怎么办呢？
这种预感，根本一点根据都没有啊！
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笑脸么？
说出去谁会相信？
只会被当成疯子吧！？
可，就在此时。
在她几乎被自已的恐惧完全吞噬之时。
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轻轻搭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之上。
“你还好吗？”
张兰雅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之中，看到了王成芳校长写满关怀的脸。
对方一手还握着手机，轻微喘着气，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一刻不停跑着赶来的。
【小灵系统警报，张兰雅同学已处于极端情绪超过三十分钟，附近教职工人员请立刻赶往……】
那手机，还闪烁着尖锐的警报提示音。
王校长这才有机会，喘着气，按掉了警报。
随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这是曾经亲口说出“心理崩溃的学生就是残次品”的王成芳。
“王校长……王校长！”
看到可以信赖的成年人出现在眼前，张兰雅一直紧绷的弦，瞬间崩断。
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洪水一般，让她不受控制地哭喊出来。
她语无伦次，不自觉抓住王成芳校长的衣袖，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你要相信我！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但，我……我想不出来会是什么……”
“我真的觉得好可怕……我想不出来……我什么都做不到……”
王成芳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丝毫怀疑或者敷衍。
她立刻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几乎要瘫软的少女紧紧揽入怀中，用沉稳的怀抱给予她支撑。
又轻轻拍着张兰雅的背，任由对方将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
“我信你。”
“我当然相信你。”
王成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坚定的温柔。
这是她花了很久很久，才学会并掌握的力量。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瞬间穿透了张兰雅的恐慌。
“说吧，把你知道的，感觉到的，都告诉老师。”
“我就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与此同时。
启新组，赵庆荣的校长室门外。
李智勇再次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整理好所有情绪。
但实际上，他脑中实在是过于混乱，甚至该产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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