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丁仪没忍住猛地一拍桌子道：“真正的丁仪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不是他！我是由复数意识汇聚的意识集合体！”
“倘若真的如此，那为什么，你要制定这个计划？”
说着蕾切尔举起属于自己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就如同一座似乎永远也不会移动的山峦。
丁仪冷哼一声，脑袋撇向一旁，就如同任性的小孩子般道。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脑袋就放在这，想取就取吧！”
“唉。”如此态度，饶是蕾切尔也不自觉地叹气道：“丁仪，你知道的，如果想杀你，现在你是不可能会醒来的。”
“再说了，这事也怪我，当初是我刻意引导杨冬自杀的。”
“毕竟，当时的我想着，反正她8年结束就要沦为口粮，再加上智天使在她身上，如果被莫比乌收割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所以才做出这一系列的决策。”
“但我也对你进行了隐瞒，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前段时间甚至没问你是否愿意留下，是我的错。”
“所以现在，丁仪，你愿意陪我和杨冬，留在这座养殖场，见证它的终结吗？”
丁仪的瞳孔不自觉地呆滞片刻，随之意外道：“你说什么？确定要我留下来？”
“嗯，我不仅会让你留下，还会带你到地心，去见杨冬的本体。”蕾切尔肯定道。
“或许，你们两个可以完成那场尚未完成的，婚礼。”
“虽然新婚生活可能只会有一个月。”
“当然，你也可以跟蓝星离开，只要你接下来不再继续干扰计划，就好。”
“那么，丁仪啊，你要如何选择？”
丁仪沉默了，眼中有莫名的流光闪烁，许久后，他才用带着些许希冀的语气道。
“真的不能让杨冬获得自由吗？替代的方法，应该有很多吧。”
蕾切尔摇了摇头，举起一个通体鎏金，有着三对羽翼，头顶还有着一个光环的雕像。
这不是其他的东西，正是陈希的全知全能之眼。
但此时，陈希却将其留了下来。
“解析天使，炽天使。”蕾切尔的嘴唇微微蠕动，吐出了对方的真名，并且心念一动，呼唤了自己的...
【天使】
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飘落，光辉闪现，通体洁白，有无数个布满眼球的圆环环绕的庞大眼球在叶文洁的身后显现。
那无数颗蓝色的眼珠子，转动间锁定了叶文洁手中的存在。
炽天使也在颤抖间，睁开最中间的那颗眼球，蓝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锁定到叶文洁身后的存在上。
两个天使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起来。
【时机，未至】
【还差一点，一点...】
但对视片刻，便有莫名的重音同时回响在虚空中。
随之，炽天使也重新闭上了眼。
丁仪神色微晃，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杨冬身上的智天使的原因吗？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直接将其抽出。”
“有这个原因。”叶文洁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不全是，最重要的是时间太短。”
“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会替换掉她的位置。”
“只是，想要将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那就需要时间。”
“但你仅仅只是为了维持地表反抗军的运转，就已经花掉了我全部的精力。”
“最后的这段时间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做到，毫无动静地换出杨冬。”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点错误都不能出。”
“不然迎接整个人类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境遇。”
“呼。”丁仪深吸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不自觉地揉了下眼角，沉默了。
许久后，他才略微哽咽地开口道。
“这不公平，对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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