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周姥爷则扒着门框,一直看着他走到楼道拐角,还在喊:“笔袋检查了没?准考证带了没?”
土豆在楼梯上应着:“都带了!您二老回屋吧,天冷!”
等他出了公寓楼,回头望了一眼,看见阳台上两个身影正扒着栏杆往下瞅,周姥姥的蓝布褂子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心里一酸,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往地铁站走。
兜里的平安符硌着腰,像带着两位老人的目光,一路跟着他。
到了考场附近,远远看见别的考生都有家长陪着,有说有笑的,他却没觉得孤单。
进考场前,土豆摸了摸兜里的平安符,又摸了摸水果糖,突然笑了。
他好像能看见周姥姥在厨房转悠,嘴里念叨“这肉得炖烂点,孩子考完肯定饿”;看见周姥爷坐在沙发上,盯着挂钟滴答滴答地数,时不时往窗外瞅一眼。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考场的门。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落在课桌上,亮得晃眼。
土豆坐下,掏出笔,心里稳稳的。
肯定能行。
他对着自己说。
……
考完试土豆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进门,书包往地上一扔,直挺挺倒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考场上紧绷的神经一松,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刘春晓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见他这模样,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考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去洗把脸,换换衣服,睡一觉起来就舒坦了。”
土豆“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沙发垫里,半天没动弹。
刘春晓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陈阿姨买了排骨,晚上给你炖玉米汤,再做个你爱吃的锅包肉,保管吃了满血复活。”
这话像是给土豆按了启动键,他慢悠悠撑起身子,眼神还有点发直:“谢嫂子……”
拖着步子往卫生间挪,路过客厅时,瞥见周姥姥正坐在地毯上,海婴趴在她腿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角,周姥爷在旁边用玩具小锤敲着拨浪鼓,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土豆洗漱完进屋,往床上一倒就没了动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金线,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刘春晓轻手轻脚地帮他关上门,转身往书房走。
书桌上堆着厚厚的论文稿,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答辩ppt的页面。
她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再过三天,就是她的毕业答辩,这些日子既要照顾海婴,又要改论文,忙得脚不沾地。
“春晓,喝口水不?”
周姥姥抱着海婴进来,小家伙嘴里叼着个牙胶,看见刘春晓就伸胳膊要抱。
刘春晓接过孩子,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口:“姥姥,您看他多精神,一点不闹人。”
“这孩子懂事,”周姥姥帮她理了理散落的头发,“答辩的事别太熬着,累了就歇歇,有我和你姥爷呢。”
刘春晓笑着点头,心里暖烘烘的——有这两位老人在,再忙再累,好像也有个靠头。
傍晚,土豆被香味勾醒,迷迷糊糊走出房间,正撞见陈阿姨端着锅包肉从厨房出来,油亮的肉片裹着糖霜,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醒啦?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陈阿姨笑着往餐桌摆菜,周姥爷已经把酒倒好了,说要给土豆“庆功”。
土豆凑过去一看,桌上摆着排骨汤、锅包肉、炒青菜,还有他爱吃的凉拌黄瓜,全是家常味,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诱人。
刘春晓抱着海婴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点疲惫,眼里却亮堂:“论文改得差不多了,明天再顺一遍就行。”
顾从卿正好从外面回来,虽然眼下带着青黑,精神头却不错:“谈判收尾了,这周末能好好歇歇。”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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