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陈沐阳铲开一些特别难缠、被树根盘踞的土块。虽然语言不通,但共同劳作的汗水似乎能消弭隔阂。当陈沐阳的“石铲”被一块埋在泥里的硬石崩断了边缘时,一个村民默默地递过来自己备用的工具。
汗水滴落在干涸的渠底,混合着泥泞。沉重的背篓一次次被装满,运走。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逐渐显露出来的、由古老石块砌成的渠壁上。虽然疲惫不堪,但看着一段段被清理干净的沟渠重新显露出来,一种参与创造的、原始而朴实的满足感在陈沐阳心中油然而生。
收工回到根屋时,天色已近黄昏。陈沐阳浑身沾满泥污,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燧石手斧的木柄都磨得发亮。但当他看到父亲陈景行在阿图的帮助下,竟然已经能靠着墙,尝试着用一根削好的木棍做支撑,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那条伤腿时,所有的疲惫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欣喜!
“爹!您能站了?!”
陈景行抬起头,汗水浸湿了花白的鬓角,脸上却带着久违的、如同孩童学步般的兴奋和激动:“能…能挪一点了…丫头说…骨头里的毒…拔得差不多了…筋还僵着…慢慢来…”
阿图正蹲在一旁,用捣烂的新鲜暗红草混合着一种散发着松脂清香的黄色树胶,重新给陈景行敷药。蚁齿缝合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几道细小的深色疤痕,深层的暗沉也几乎消失不见,整条腿的肿胀消退了九成,呈现出一种大病初愈的、略显苍白的肤色。药膏覆盖上去,带来持续的清凉滋养感。
夕阳的暖光透过门帘,将根屋里弥漫的药香染成金色。陈沐阳看着父亲艰难却充满希望地挪动脚步,看着阿图专注地敷药,听着屋外村落里传来的、因水源恢复而平和的声响。他靠坐在门边,感受着身体每一块肌肉的酸痛,这酸痛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疏通泉眼,砍伐老藤,清理水渠……他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凿开了坚冰。虽然卡努的阴影犹在,虽然融入的路途依旧漫长,但希望,如同这夕阳下重新显露的古老水渠,虽然沟壑纵横,布满荆棘,却已清晰地指向了生机勃勃的远方。明天,当晨光再次照亮这片悬空的村落,引水渠的源头,将是他们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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