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如猛兽利爪,撕扯着罗马城墙外的荒草。
陈沐阳蜷缩在坍塌的石墙阴影里,青铜望远镜中,十二座崭新的塔楼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城垛间,塔顶的投石机骨架在铅云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身后,陈景行正用龟裂的手指在羊皮纸上勾勒地形图,枣木拐杖敲击着冻土:"
克劳狄乌斯死后,新任总督瓦莱里乌斯将整个罗马城变成了铁桶。
"
高卢营地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布伦努斯蹲在篝火旁,将最后一块熏鹿肉分给孩童,脖颈间断裂的狼髀石项链用青铜丝勉强串联。
"
粮仓见底了。
"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瓦莱里乌斯切断了所有商路,连台伯河都布满了带铁蒺藜的铁链。
"
远处传来罗马巡逻队的马蹄声,惊起一群乌鸦,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天空。
陈沐阳凝视着城墙下蜿蜒的引水渠,突然想起在非洲修建的地下甬道。
"
我们从水道入手。
"
他用匕在沙地上划出弧线,"
罗马人以为这些石拱牢不可破,却忘了再坚固的石头也有缝隙。
"
当夜,父子俩带领工匠潜入引水渠下游,用从美洲带来的钢楔和非洲锻造的青铜锤,在花岗岩接缝处凿出细小的孔洞。
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陈景行指挥高卢战士将煮沸的松脂灌入孔洞,待其冷却凝固后,猛然敲击钢楔。
"
轰——"
一声闷响,引水渠的拱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浑浊的渠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瓦莱里乌斯的军队匆忙赶来时,只看到湍急的水流中漂浮着事先布置的鳄鱼皮气囊——这些模仿非洲部落渡河工具的气囊,暗藏着淬毒的青铜刺。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战场。
罗马军团的投石机率先动攻击,燃烧的陶罐划过天空,在高卢营地炸出朵朵火莲。
陈沐阳带领轻装小队沿着引水渠的阴影潜行,他们身披用乌鸦羽毛编织的斗篷,在碎石堆中时隐时现。
当接近罗马防线时,战士们突然甩出用藤蔓和青铜链制成的"
飞爪"
,钩住城墙的垛口,如灵猿般攀爬而上。
城墙上的肉搏战惨烈异常。
陈沐阳的铁制匕在罗马士兵的盾牌上擦出火星,他侧身避开刺来的长矛,反手划开敌人的腋窝。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咸腥的味道让他想起奥斯提亚港的海战。
一名罗马百夫长挥舞着双刃短剑扑来,他旋身躲过,匕却突然脱手。
千钧一之际,陈景行的枣木拐杖横扫而来,杖头暗藏的青铜尖刺刺入百夫长的面甲缝隙。
瓦莱里乌斯亲自率领禁卫军增援时,战局陷入胶着。
这位总督身披镶嵌祖母绿的锁子甲,手持镀金的罗马重盾,盾面上的美杜莎头像栩栩如生。
"
野蛮人,你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
他的怒吼在城墙上回荡,投出的标枪擦着陈沐阳的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石墙。
陈沐阳捡起地上的盾牌,现盾背刻着的罗马数字"
xii"
——正是克劳狄乌斯军团的标记。
夜幕降临时,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陈沐阳和陈景行退守至引水渠的缺口处,看着罗马营地燃起的篝火如同点点鬼火。
天空之泪在青铜匣中烫,映照着父子俩疲惫的脸庞。
布伦努斯突然指着西方的地平线:"
看!
那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被天空中奇异的景象吸引——暗红的云层中,一轮血月缓缓升起,将整个战场染成修罗地狱的颜色。
瓦莱里乌斯抓住战机,下令动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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