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溺警言记
楔子
青溪湾畔,坐落着一座青瓦白墙的小医馆,名曰“怀仁堂”。堂前植着两株老槐,树影婆娑间,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是前朝一位老中医手书,字迹苍劲,透着几分医者的仁心与审慎。医馆的后堂,藏着一只斑驳的木匣,匣中放着一卷泛黄的《临证手札》,既无刊印流传,也未着录于任何医典,是怀仁堂历代传人亲手誊录的病案与心得。
手札里,记着一句代代口传的训诫:“血淋经久不愈,切莫专执清热,当察症积之患,防微杜渐,方为医者本分。”这话的来历,早已无人能说清全貌,只知是百年前怀仁堂的初代传人,在诊治一位反复溺血的老妇时,因拘泥于湿热下注的常法,险些延误了病情,此后便将这教训刻在手札里,口传心授给后人。
中医里的“血淋”,本是淋证的一种,多由湿热蕴结下焦,灼伤血络,或脾肾亏虚,气不摄血所致,寻常医家遇此症,多以八正散、小蓟饮子之类清热通淋、凉血止血的方剂施治。可那卷手札却提醒着后人,世间病症,绝非墨守成规便能应对,那些反复不愈的“寻常”症状背后,或许藏着更凶险的隐疾。
这正是中医“实践先于文献”的智慧——许多临床的真知灼见,往往先在医者的诊桌前生根发芽,口耳相传于师徒之间,而后才慢慢被载入典籍,泽被后世。怀仁堂的传人,便守着这样的训诫,在青溪湾的烟火里,望闻问切,审慎施治,静待着每一个需要警醒的病案,悄然降临。
上卷
第一卷 清溪阿婆溺色异 湿热淋证反复缠
青溪湾的西岸,住着一位陈阿婆,年届花甲,鬓发已染霜华,身子骨却还算硬朗。平日里,阿婆总爱挎着竹篮,去湾边的菜畦里摘些青菜,或是坐在院中的老藤椅上,眯着眼纳鞋底,针线穿梭间,时光便慢悠悠地淌过。阿婆的日子,就像湾里的溪水,平淡无波,直到半年前,一桩难言的苦楚,悄然缠上了她。
起初,只是觉得外阴有些发痒,阿婆只当是天热汗多,没太在意,每日用温水清洗,却不见好转。没过几日,又添了小便频繁的毛病,一趟趟往茅厕跑,每次却只尿出少许,还带着一股子灼辣的痛感,像是有火炭顺着尿道划过。阿婆心里犯了嘀咕,去村里的卫生室瞧了瞧,村医说是“尿路感染”,开了些清热的中成药,又嘱咐她多喝水。
吃了药,阿婆的症状果然轻了些,灼痛感淡了,小便也没那么频了。可没等她松口气,停药不过三五日,那些难受的感觉又卷土重来,比上次还要厉害些。更让阿婆心慌的是,小便的颜色变了,不再是往日的清亮,竟透着一丝淡淡的粉色,像是掺了点胭脂水。她吓得连忙又去找村医,村医依旧按湿热淋证来治,换了另一种清热通淋的药,还加了些止血的成分。
这一次,药效却打了折扣。药吃下去,粉色淡了些,可始终没能彻底褪去,而且那灼痛、尿频的毛病,就像生了根的野草,春风一吹,便又蓬勃生长。阿婆又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做了尿常规检查,报告单上写着“白细胞偏高,隐血阳性”,医生还是诊断为泌尿系炎症,开了抗生素和清热利湿的中药汤剂。
就这样,阿婆的病,反反复复折腾了小半年。药罐子就没离过桌,清热的、消炎的、止血的,吃了一茬又一茬,可那小便的粉色,却像是扎了根,时不时就冒出来,有时候浅淡如霞,有时候竟成了肉眼可见的红色,像极了溪畔飘落的丹枫。阿婆的心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不敢跟老伴多说,怕他担心,只默默忍着,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那尿道里的灼痛,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她哪里知道,这反复不愈的血淋,早已不是单纯的湿热下注,那忽深忽浅的丹色溺液,正是身体发出的一声声警示,只是被寻常的诊疗思路,轻轻掩过了。
第二卷 怀仁堂里初问诊 望闻问切辨端倪
这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绕着青溪湾的水面不肯散去,陈阿婆便挎着布包,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来到了镇上的怀仁堂。她听邻居说,怀仁堂的周大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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