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将士的死,只用罗海天的双腿便偿还,看起来确实是罗海天占了莫大的便宜。
虽然徐世绩没有再多说,但是唐天依然能感受到徐世绩浓浓的悲愤。
想来那三万将士,定是这些年陪着他出生入死的精锐。以前的徐世绩来马邑,这里到处都是老部下在迎接,而现在,故人不再,对于爱兵如子的他来说,心中的伤感和愤怒,可想而知。
“可是,那是本王的岳父,你怎么可以不通传一声,便擅自用刑?”唐天冷声质问。
“那他罗海天怎么可以不通传一声,就勾结突厥人,害我的部下?”徐世绩高声回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甚至上前一步,双拳紧握,想和唐天拼命!
不过,在唐天冰冷的目光中,徐世绩一腔悲愤最终重归平淡,他的脸上的激愤随之被冷漠代替:“罗海天擅自用命,如今被杀。我擅自残害外戚,甘愿领死。”
唐天看着徐世绩,最终叹了口气,抱起来罗海天的半截身体,默然走了出去。
徐世绩在看着他要走出远门的时候,突然声音颤抖着高喊:“圣王!那死去的三万将士,都被我亲手烧成了骨灰,都在这盆里面!你不想对他们说些什么吗?”
唐天感觉心中突然被狠狠地击到。
罗海天被斩断了双腿,却被徐世绩插在了枉死将士的骨灰盆,幽囚在这里,足见徐世绩心中的愤怒。
“人死为大。徐世绩,不要再折腾他们了。逝者已逝,本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为那枉死的将士雪耻!”唐天说完,迅速离开。
徐世绩在黑暗里矗立不动,许久之后这才抱起了骨灰盆,上了城墙,一把一把地撒在了北墙上。
“弟兄们,罗海天被圣王诛杀,你们,可以安息了。”
唐天回府之后,立刻派人把罗海天的尸首运回长安,自己却连夜带了五千骑兵赶赴太原。
按照几个人的供述,太原的张氏虽然是爪牙,却实实在在的通敌者。唐天带兵进入太原后,把张氏悉数抓捕,在宣布他们的罪状之后,全部在菜市口处决。
与此同时,金陵的地方官也收到了唐天的去信。
“罗氏通敌,首恶必须处死,从犯、家属全部流放!”
就连在长安的罗素云,都受到牵连,被责令在佛堂斋戒三天,诵经为罗海天赎罪。
不到七日,以罗海天为首,参与了和突厥人一起谋夺马邑糖品的人,大部分都被处死,罗氏因为罗素云的关系,虽然没有被全部处死,却也被流放到极远的地区,并且被编入了贱籍,后世子孙都不得被朝廷录用!
处理完这些之后,唐天怀着沉重的心情再度回到了马邑。
这次徐世绩带队,在马邑城外三十里的地方迎接。不少火头军埋锅造饭,再杀牛羊,在官道上设宴,迎接唐天。
唐天走上来之后,徐世绩端着一碗酒,跪在了唐天马前。
“圣王仁德!请受徐世绩一碗酒!”他低着头,双手举着酒杯高过了头顶。
唐天在马背上却根本没有下来的意思。
“徐世绩!诸位将士!罗海天一党害了我大唐数万将士,本王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担不起这一碗酒。今日大家痛饮一番,明日随本王出关,不灭突厥,誓不还朝!”唐天高声呼喊,出城来迎的三千士兵个个神情激荡,不少人甚至感动到哭泣。
徐世绩也再度老泪纵横,端起碗一饮而尽,低声呢喃:“圣王,果然担得起这个称号!公正如秤,心系大唐!老夫的那三万精兵,死也瞑目了!”
这几日,因为城中的内应没了动静,突厥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感觉到不对劲,尤其是看到城头再度挂起了“圣王”大旗,纷纷惊疑不定,大军后撤不说,连探子都不敢再出现在城下,只敢在极远处逡巡,窥视城中虚实。
唐天带兵离开的这几天里,突厥人再也没有敢来袭扰,徐世绩每日在城中操练兵马,迅速收拢军心,如今不管是被调离城防的两万步军,还是一万骑兵,都已经士气高涨。
在唐天带着另外的五千骑兵回到马邑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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