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细密如针,扎在屋檐上发出沙沙的响。那女童烧得迷糊,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可她攥着那块焦黑石头的手却始终没松。母亲坐在床边,用湿布一遍遍擦她的额头,嘴里念着村中老巫教的驱邪咒语。
“火未熄……灯还亮……”女孩又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竹林。
母亲心头一颤,忽然觉得屋里温度变了。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存在感”??仿佛有谁站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切。她猛地回头,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的旧蓑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可就在那一瞬,她分明看见,蓑衣的影子拉长了,变成了一个穿青袍的人形。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但下一刻,风停了,影子也恢复原状。
女孩翻了个身,把石头搂进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最亲的人。烧竟开始退了,呼吸渐渐平稳,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母亲怔怔地看着她,不知为何,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块石头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曾碎成九片,散落于山河之间。她只知道,女儿活过来了,而且梦里不再喊疼了。
三天后,女孩能下地走路,精神也好了许多。她依旧把那块焦石带在身边,挂在脖子上当护身符。村里人见了都说晦气,劝她扔掉,可她说:“它是我的朋友。”
没人知道,这块石头,正是当年李明月亲手封印归藏子时崩裂的**第九块火石残片**。
它本该永远埋在废庙之下,与尘土同眠。但它选择了醒来。
因为它感应到了另一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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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南岭深处,汪通与汪露正行走在一条山道上。五年光阴洗去了他们眉宇间的惊惶,取而代之的是沉静与坚韧。他们不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而是主动踏上了巡行之路??去那些偏僻村落、荒废庙宇、被遗忘的边陲之地,寻找可能存在的“双生契引”痕迹。
他们知道,归藏阁虽遭重创,但并未根除。
信仰一旦成型,就会自我繁衍。哪怕主脑已死,残念仍会借人心滋生,化作新的毒瘤。
所以他们必须走,必须看,必须救。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观星台遗址。据传,百年前曾有道士在此观测“双星落凡”,并留下一句谶语:“一为灯,一为油,燃尽方知谁是囚。”
汪露站在残破的石阶前,忽然停下脚步。
“哥,我听见了。”她低声说。
“听见什么?”
“心跳。”她抬手按在胸口,“不是我的……是它的。”
她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火石,原本黯淡无光的表面,此刻正泛起微弱的红晕,如同沉睡的心脏重新搏动。
汪通神色骤变:“它在回应什么?”
话音未落,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紧接着,整座山体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石缝间渗出缕缕灰烟,带着腐香与铁锈味??那是**信力腐败**的气息。
“这里有阵法残留。”汪通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刻满符文的断碑,“而且……最近才被人激活过。”
“谁?”汪露问。
“不知道。”汪通站起身,眼神凝重,“但我知道,他们想重启‘双生契引’。只是这次……不需要两个孩子了。”
“什么意思?”
“他们找到了更高效的方法。”他指向远处一片焦土,“你看那边的土地颜色,是不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是‘魂耕田’的特征??用人命种信仰,用死亡养神胎。”
汪露瞳孔收缩。
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古时有邪修,将千名婴孩活埋于地脉节点,以怨念为基,炼制“万人愿体”。那种存在没有形体,却能操控千万人的意识,被称为“群心之神”。
“他们要把整个村庄变成容器?”她声音发抖。
“也许已经开始了。”汪通握紧刀柄,“我们必须进去。”
夜幕降临,兄妹俩潜入山脚下的村落。村子安静得诡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前摆着香炉,炉中燃着一种紫黑色的香,气味甜腻中带着腥气。街道上不见行人,唯有几个孩童蹲在巷口玩泥巴,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汪露靠近其中一个男孩,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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