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石头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我要赶快长大,等我长大了,就去前线找他!”徐慧真紧紧搂住弟妹,摸到他们后背因紧张而冒出的薄汗,她轻声安慰着,脑海中却想起李天佑曾说过的话:“别怕黑,天亮了就好了。”她望向窗外微弱的天光,在心里默默数着,这是丈夫离开的第47天,每一个日夜,都承载着无尽的思念。
冬日的暖阳斜照在四季鲜小酒馆新刷的红漆招牌上,“公私合营“四个大字在微风里泛着光泽。田丹裹着褪色的军大衣疾步跨进门槛,怀里的文件夹还带着街道办的油墨味,“慧真,市里要检查试点单位账目......”话未说完,她的目光就被柜台后码放整齐的账本吸引,深蓝色布面封皮上,“1950年第四季”的字样是徐慧真工整的小楷。
徐慧真系着蓝布围裙从后厨出来,围裙口袋露出半截算盘珠。自从担任私方经理,她的眼角新添了几缕细纹,却把酒馆打理得如同精巧的算盘:靠墙的酒坛按度数高低排列,坛口的防潮油纸被裁成统一的圆形。货架上的酱菜坛子贴着小纸条,标注着进货日期与制作人。就连墙角堆着的劈柴,都码成了方方正正的垛子,最上头压着何雨柱写的“安全生产“的警示牌。
“都按您说的,三账合一了。”徐慧真翻开账本,墨迹未干的数字旁贴着供销社统一的标签。田丹的指尖划过“公私股金比例“那栏,看见徐慧真用红笔仔细批注的计算过程,小数点后的数字都用算盘反复核对过。隔壁传来会计老周拨弄算盘的声响,他是供销社派来的“多面手“,兼任四季鲜小酒馆的会计,此刻正戴着老花镜核对酒曲的损耗率。
“上个月酒水销量比合营前涨了两成。”徐慧真递过热茶,杯沿漂着两片去年晒的槐花瓣,“何雨柱新创了‘志愿军特供菜‘,炖菜多加半勺肉,还只收成本价。”她压低声音,指着墙上贴着的“厉行节约“标语,“煤球用量减了三分之一,钱叔一有闲暇就带着孩子们去捡了松枝引火......”
田丹翻开意见簿,歪歪扭扭的字迹铺满页面。卖糖葫芦的老孙头写着“酒碗比以前洗得更干净“,机械厂工人夸“下酒菜分量足“,还有张字条用铅笔写着“希望多些热乎汤“,后头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徐慧真见状笑了:“是小丫写的,他说哥哥在前线需要热汤。”
后厨突然传来油锅爆响,何雨柱的吆喝声穿透蒸汽:“慧真姐!新到的黄花鱼!”徐慧真应了一声,转身前从抽屉摸出个小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明日要办的事:联系蔡全无进新酒坛、请钱叔修漏风的窗户、给老周送补鞋......田丹望着她匆忙的背影不免有些愧疚。
她自己街道办的工作都忙不过来,所谓公方经理只是一个挂名,具体事务都得压到了徐慧真的肩膀上。田丹忽然想起合营初期徐慧真攥着账本的手还在发抖,如今却能把复杂的财务报表算得分毫不差。
暮色降临时,田丹下班再次经过酒馆,橱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徐慧真正站在柜台前教二丫打算盘,算盘珠子的脆响混着酒客们的谈笑声飘出来。账本上的数字在煤油灯下微微发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子,见证着这个公私合营试点单位,在徐慧真的操持下,渐渐长成新生政权经济大树上的坚实枝桠。
北大医学院,雪花纷飞中传来解剖课室的福尔马林的气息。晨雾还未散尽,秦淮如已在解剖楼前的梧桐树下背诵拉丁文药名。她的帆布包里装着用旧报纸装订的单词本,边角被翻得卷起毛边,密密麻麻的批注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槐花,那是李天佑在信里说给她留的春天。食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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