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四合院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何雨柱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落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什么秘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一整晚了。
自从伊万离开后,日子似乎变得格外漫长。白天忙孩子、忙食堂、忙邻里琐事,倒也不觉得寂寞;可每到夜里,那种空落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无声无息地漫过心口。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早年劈柴时被斧子划伤的。如今早已愈合,连痛都记不清了。可他知道,有些伤,不是肉眼能看见的。
“爸。”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回头,看见林云婷披着件薄外套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汤。
“这么晚还不睡?”他笑了笑,接过碗。
“看你一直没进屋,怕你着凉。”她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很轻,“又想她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姜汤,慢慢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你说……一个人到底能为理想付出多少?”他忽然问。
林云婷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
“伊万老师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她那样的人,注定不会被困在一个小院子里。她的世界太大了,大到我们普通人根本看不见边界。”
何雨柱点点头:“我知道。我从没怪过她选择这条路。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守门人,守着家,守着孩子,守着这份平凡的生活,而她却在远方改变世界。”
“可这不正是你最珍贵的地方吗?”林云婷转头看他,“你给了她安心出发的底气。如果没有你在后面撑着这个家,她怎么可能心无牵挂地去做那些大事?你们不是谁拖累谁,而是彼此成全。”
何雨柱愣住,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良久,他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不是委屈,也不是不甘。我只是……太想她了。想她抱着孩子的样子,想她半夜起来看书的样子,甚至想她发呆时那个微微皱眉的表情。”
林云婷笑了:“那你就好好活着,等她回来。让她看到,她爱的男人,始终如一。”
两人沉默片刻,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初冬的寒意。
“对了,”林云婷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许大茂来找过你,说有要紧事,让我转告你明天去他那儿一趟。”
“许大茂?”何雨柱眉头微挑,“他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他脸色挺严肃的,不像平常那样嬉皮笑脸。”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知道,许大茂虽然嘴碎爱占便宜,但真遇上大事,反而比谁都清醒。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便去了许家。
推开门时,屋里气氛异常凝重。许大茂坐在桌边抽烟,戴菁馨在一旁抹眼泪,娄晓娥抱着孩子站在角落,神情复杂。
“怎么了?”何雨柱沉声问。
许大茂抬眼看他,声音有些发抖:“柱子……我妈昨晚上走了。”
“走了?”何雨柱一惊,“人呢?医院?”
“不是病。”许大茂摇头,眼里泛红,“她是……自尽了。”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何雨柱猛地站直身体。
“她在庙里上吊了。”许大茂咬着牙,拳头紧握,“遗书就贴在墙上,说‘这辈子活得够累了,想歇一歇’……我……我没拦住她……”
屋内一片死寂。
何雨柱缓缓坐下,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那天夜里闫埠贵抄经的模样,那么平静,那么超脱,原来早已做好了告别的准备。
“你们报派出所了吗?”他低声问。
“报了。”娄晓娥开口,“警察说是非正常死亡,要调查。可……妈身上没伤,屋里也没打斗痕迹,应该就是自愿的。”
何雨柱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有些人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闫埠贵一生压抑,婚姻不幸,亲情淡漠,晚年唯一的寄托竟是儿子生了个孙子。可当那一刻过去,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没了位置。
她不是不想活,而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
“给她办个体面的葬礼吧。”何雨柱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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