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落了，比往年更密，压弯了四合院的老槐树枝条，簌簌地响。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透，院子里已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何雨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不再练“晨炼三式”，可每天仍坚持走一圈院子，像巡视自己的国土。
伊万披着厚棉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你这把老骨头，就不能多躺会儿？医生说了，心肺功能弱了，不能受寒。”
他接过碗，吹了口气，慢慢喝了一口：“躺久了，人就废了。只要还能动，就得走。这院子，得有人守着。”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陪他一圈圈踱步。十年来，他们早已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次牵手，便知彼此心意。
这一年，何念安上了小学二年级，成绩优异，性格活泼，是全校公认的“小院士”。她总爱穿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胸前别着红星育才的徽章，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光不灭，火不熄。”那是伊知何亲手设计的，寓意传承。
孩子们都知道，院里最年长的老人叫何雨柱，曾是个傻柱子，后来成了大英雄。老师们讲起他的故事时，总会说：“你们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是因为有人替你们扛过风雪。”
可何雨柱从不承认自己是英雄。他在一次校会上说：“我没想当英雄，我只想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有书念。如果这算英雄，那你们每个人将来都能成为英雄。”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春天刚至，支教队第二批队员启程前往云南山区。这次带队的是何小清，她已是省优秀教师，却坚持每年下乡三个月。临行前，她跪在爷爷面前磕了个头：“您教会我读书，我要教更多人识字。”
何雨柱扶她起来，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别饿着。”
车队出发那天，全院人再次聚集。连卧床半年的贾张氏侄孙女也让人用轮椅推了出来，颤巍巍递上一双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给山里的孩子穿……愿他们走得远。”
车轮碾过残雪，渐行渐远。何雨柱久久伫立，直到背影消失在巷口。宁淑月走来，轻声道：“哥，你是不是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他摇头，“是担心。山高路远，万一有个闪失……可我知道，他们必须去。我们不去，谁去？”
这话没人反驳。这些年，四合院的精神早已超越邻里互助，成了一种信仰??穷不丢志，富不忘本，强者帮弱，光火相传。
入夏后，京城召开“全国民间教育发展大会”，邀请何雨柱作为特邀嘉宾发言。主办方安排专车接送，他却执意坐绿皮火车去。他说：“我这辈子坐惯了硬座，软卧太奢侈。”
同行的年轻人不解：“您现在可是全国楷模，何必自讨苦吃？”
他笑了笑：“我怕忘了当初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一坐软的，心就懒了。”
抵达会场那天，礼堂座无虚席。当他拄拐走上台时，全场起立鼓掌，持续五分钟未停。主持人哽咽道：“今天，我们不是在欢迎一位劳模，而是在致敬一个时代。”
何雨柱站定，展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十年前他第一次发言时用的提纲，边角磨损，字迹模糊。他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缓缓开口：
“十年前，我说要办一所学校，收穷孩子、女娃子，不收一分钱。有人说我疯了。可今天，全国已有三百多所‘红星模式’的民办学校，覆盖二十多个省份，惠及十八万学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给了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台下寂静无声。
“但我今天不想谈成绩。”他顿了顿，“我想谈失败。去年，我们在贵州建分校，招了六十个学生，结果半年内跑了四十个。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父母说：‘读书不如打工。’有个十二岁的女孩，成绩全班第一，却被家里逼着去电子厂流水线上班。我去劝，她父亲指着我说：‘你管得着吗？她是我女儿！’”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一刻，我哭了。不是为她哭，是为我们这些做教育的人哭。我们以为建了教室就有希望，可真正的墙，不在地上，在人心深处。”
台下有人抹泪。
“所以，我提议成立‘红星家庭共育计划’。”他提高声音，“每个入学孩子的家长必须参加每月一次的家庭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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