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训练馆的灯光却比往日更亮了几分。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不知何时换成了LED节能灯，光线清冷而均匀地洒在每一寸地板上，映得墙角的沙袋泛着微光。陈峰站在中央，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短裤，脊背笔直如松。他的皮肤不再松弛，反而因经脉通畅、气血充盈而透出健康的光泽，连多年积压的旧伤痛也消减了大半。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呼吸绵长深远。随着意念引导，一股温热之气自丹田升起，沿任脉下行至会阴，再逆转而上，穿尾闾、过夹脊、破玉枕，最终汇入百会穴??小周天循环已成，真气流转自如。
“一个月。”他低声喃喃，“我用了整整一个月，才走完你七天走过的路。”
林北正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盒热腾腾的牛肉面，听见这话，笑了笑：“你是带着二十年的执念在跑，怎么能跟刚起步的人比？”
陈峰接过面，没急着吃，而是看着徒弟的脸：“你今天去测试了？”
“嗯。”林北坐下，揭开盖子，热气扑面，“通脉境初期稳固，医生说我的骨骼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已经超过特种兵标准三倍。他们建议我尽快进入第二阶段??锻体。”
“锻体？”陈峰眼神一凝。
“对。”林北点头，“要把真气渗入肌肉、筋膜、骨髓，重塑身体结构。过程比通脉更痛苦，据说有人练到昏厥十几次，醒来继续。”
陈峰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不想等。”
林北抬头。
“我不想只看着你一个人往前走。”陈峰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已经通脉，虽然慢，但根基扎实。我要开始锻体。”
“可你的身体……”
“我知道风险。”陈峰打断他，“但我不是十年前那个一动就头晕眼花的废人了。我现在有真气护心，神经系统也在恢复。只要控制好强度，循序渐进，就不会出事。”
林北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但我定规矩??每天最多一次冲击，每次不超过十分钟；若出现心悸、呕吐、意识模糊，立刻停止。否则，我宁可背着你去医院。”
陈峰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师父了。”
“是你先答应听我的。”林北也笑，“现在轮到我陪你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训练馆内已响起规律的吐纳声。
两人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那是为辅助经络畅通特制的熏香。良久，林北率先睁眼，起身走到角落的铁架前，取出两个铜环，每个重达十斤，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据说是古代武者用来增强气血感应的法器。
“这是宗师评议会送来的‘引灵环’。”林北将其中一个递给陈峰，“说是能放大真气震荡感，帮助感知体内变化。不过副作用是疼痛加倍。”
陈峰接过，掂了掂重量，笑道：“正好。太舒服的路，我不习惯走。”
第一轮锻体训练开始。
林北让陈峰平躺于垫子上，双手持环置于胸口，自己则盘坐其头顶上方，双掌虚按百会穴。他深吸一口气，引导体内真气缓缓输出，顺着掌心劳宫穴流入陈峰体内。
刹那间，陈峰全身剧震！
那股暖流如同熔岩灌注，所过之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真气强行渗透筋膜，撕裂旧组织，刺激新生细胞生长。这种痛，远超普通肉体极限，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丝一根根穿刺神经。
陈峰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撑住。”林北低声提醒，“别抗拒，让它进去。”
“我……知道……”陈峰从牙缝中挤出字句，手指死死抠进地毯。
五分钟过去，林北额头也开始冒汗。渡气本就耗损极大，更何况对方经络尚未完全适应，阻力极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像撞在石墙上，每一次推进都需耗费数倍力气。
“时间到了。”他猛然收手，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发白。
陈峰瘫在地上，呼吸急促如风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是体内微血管破裂所致。
林北立刻翻出药瓶，喂他服下修复胶囊，又用毛巾擦去汗水，轻轻按摩四肢促进血液循环。
“怎么样？”他问。
陈峰喘息良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疼……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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