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但是一切都在暗中发生了。
树在落叶,有种子在发芽,有雨水滴落,有鸟儿飞过,有月儿偷偷的从天空里出现。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许多人都等着这一天,甚...
湖底的余烬尚未冷却,血雾如纱,缠绕在残破的龙宫梁柱之间。那道通天光柱虽已消散,可天地间回荡的经文声却久久不绝,像是刻进了风里、水里、骨髓里。每一缕空气都带着诵读的震颤,每一片落叶飘下时,都在低语那句:“形死者神存,魄聚而成道。”
余伯还在磨骨。
磨盘吱呀作响,节奏比以往慢了些,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疲惫与敬畏。他肩头的鳞片微微翘起,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那是连日来听闻太多秘辛、窥视太多天机所受的反噬。可他没停,也不敢停。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难回头。就像这磨盘下的骨粉,早已不是单纯的祭品,而是某种新生的引子。
“哥。”鱼怪蹲在门槛上,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声音发颤,“我昨夜做了个梦。”
“说。”余伯头也不抬。
“梦见我躺在泥里三年,皮肉烂尽,只剩一副骨架。然后……骨头缝里长出了新肉,白生生的,像刚剥壳的虫蛹。我睁开眼,看见天上没有太阳,只有一本书,浮在那里,一页页自动翻动。书里飞出无数黑字,钻进我的眼睛。”
余伯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你醒了之后呢?”
“我……我发现我能看懂《金书》了。”鱼怪喃喃,“哪怕一个字都没学过,我也知道它在说什么。它说……‘腐是归途,死是起点’。”
余伯沉默良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的黄牙:“那你就不该再叫鱼怪了。”
“那该叫什么?”
“叩玉者。”余伯缓缓道,“你是第一个听见真言还活着的贱命精怪。”
小青蟹从石缝里探出脑袋,怯生生问:“那……我们也能修吗?不用拜山门,不用献香火,也不用被人当供品养着?”
“能。”余伯将一把骨粉撒向空中,任其随风飘散,“只要你还记得痛,还记得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踩进泥里的??你就能修。”
话音未落,湖面忽地一震。
一道青影破水而出,正是青鳞。他浑身湿透,背甲裂开一道深痕,隐隐有黑气从中溢出。他跌落在岸上,喘息如风箱拉扯。
“怎么了?”余伯急忙上前。
“她……没走。”青鳞咬牙,“真正的胡邀月,没变成书灵。她在最后一瞬抽身了,把大半神识收回体内,现在正沉在湖心最深处,借残阵温养魂魄。她还活着。”
“什么?”鱼怪惊叫,“那书里的内容……难道是假的?”
“不。”青鳞摇头,“内容是真的。但……她藏了一手。真正的全本《叩玉阙金书》并不止那些。还有最后一章,名为《蜕神篇》,讲的是如何舍弃凡躯,以意念寄生于天地法则之中,成为‘永执道权’的存在。那一章,她从未示人,就连师哲也没拿到。”
余伯瞳孔一缩:“所以他献祭自己,其实只拿到了九成?”
“不错。”青鳞冷笑,“她算准了他会来夺书,也猜到他必会以尸核唤醒书中真意。于是她顺水推舟,借他的力量将前九章公之于众,而自己则保留下最关键的一章。等风波过去,她只需蛰伏几年,待魂魄复原,便可悄然重临,继续掌权。”
“好狠的心。”小青蟹哆嗦,“她宁愿让整个龙宫崩塌,也要保住最后的秘密。”
“这就是掌权者的逻辑。”青鳞缓缓站起,眼中泛起幽绿光芒,“他们不怕天下大乱,只怕失去控制。所以宁可毁掉一半,也要握紧另一半。”
余伯低头看着手中的磨盘,忽然问:“你说……师哲知道吗?”
青鳞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他跃入书中的那一刻,嘴角是在笑的。那种笑……不像失败,倒像是完成了什么。”
“也许。”余伯轻声道,“他根本不在乎是否拿到全部。他在乎的,是让更多人听见。”
正说着,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龙君派的警钟,也不是灵狐派的召令,而是一种陌生的钟声??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底传来,又似由万人齐诵化成。紧接着,四面八方亮起点点灯火。那些原本供奉湖主的小庙中,信徒们纷纷点燃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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