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咎一副见鬼模样,眼睛瞪得如铜铃,满脸写着“这人是疯了吗”。
苏子欲捧腹大笑,还不忘拉着祈瑾玉的衣袖调侃:“王爷快瞧啊,表兄夫害羞了!”
秦无咎咬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害羞个大头鬼。
若早知沈千澜是个大嘴巴,什么“等我回来禀明祖父”、“求他同意”之类的话都敢往外倒,他现在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上午的十里亭,把人按在雪地里狠狠揍一顿,好叫他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子欲自个儿笑够了,见秦无咎脸黑如炭,似一只快要气炸的河豚,当即见好就收,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表兄夫莫要害羞,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肩膀,秦无咎就触电般侧身躲开,脱口而出:“男男授受不亲!谁和你是一家人!”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这话连带着把祈瑾玉也骂进去了,顿时有些懊恼,目光怨念满满地移向自家王爷,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王爷,您也不管管?
祈瑾玉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对上秦无咎的目光,他很是淡然地挑了挑眉,仿佛在回应:子欲就是这般随性,本殿也没法子,你且让让。
毕竟是自家夫人,自然得站他这边。
再说自从夫人提起要给他“名分”,这段时间他就没少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位素未谋面的沈老爷子的喜好。
听说对方年轻时白手起家,从走街串巷的货郎做到江南巨富,想必是个有手腕、有心计、更有脾气的能耐人。
沈家孙辈本就不多,自己和军师一拐就是俩…
祈瑾玉暗自叹气。他是真怕到时上门提亲,把沈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或是直接被棍棒打出来。
看来待会儿议事间隙,得和秦无咎提前通通气,多商讨些讨好沈老爷子的法子,免得到时双双吃闭门羹。
书房内炭火正旺,驱散了塞北冬日的寒意。
苏子欲惹完人就溜,给两人留出商议正事的空间。
不是祈瑾玉不让他听,而是苏子欲自知权谋非己所长,听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倒不如发挥自己擅长的,尽快开展新生意,赚更多的钱。
要知道养军队就跟养吞金兽一般,花销大得吓人。饶是巨富如沈家,也顶不住这样的只出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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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院,柳叶早已备好热茶。
苏子欲接过喝了几大口,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身子瞬间暖和过来。他搁下茶盏:“把账本拿来,我先看看。”
柳叶就知道主子是个闲不住的,立刻从书架上取过一本厚厚的账册。苏子欲接过,坐在临窗的桌前,就着明亮的天光翻阅起来。
眼下羊毛工坊运营不足三月,从最初投资建厂,到前不久成本价供给军营将士织毛衣,账面上仍是赤字,尚未盈利。
苏子欲起初并未在意——这本就在预料之中。可随着他逐页细看,眉头渐渐蹙起。
手指在桌面轻敲,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柳叶,”他忽然开口,“上个月从河西购入的羊毛,价格比前月涨了两成?”
柳叶一怔,忙道:“是,管事说今年河西雪大,羊群冻死不少,羊毛紧俏…”
“那为何同期从河西运来的羊肉价格未涨?”苏子欲翻到另一页,“还有,工坊炭火开支,这个月比上个月多了三倍有余。边疆虽冷,但工坊的炭盆数量并未增加,何以至此?”
柳叶答不上来,额头渗出细汗:“这…许是账房记错了?”
苏子欲合上账册,眼神冷了下来。
记错?一处或许是疏忽,但多处蹊跷凑在一起,便不可能是巧合。
他站起身:“备马车,去工坊。”
往日里公子因身子弱,冬日多半缠绵病榻。谁曾想到了这苦寒边疆,反倒日渐强健,至今未曾生过病。
柳叶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为苏子欲披上厚氅。
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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