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子,对着爬来的冰丝喷出细弱的毒液,却在触到冰丝的瞬间被寒气逼退——这里的每一寸冰、每一缕风,都浸透着对“外来者”的刻骨怨毒,要将他们撕成碎片,才算偿清那笔被老蟒欠下的、用痛苦与愤怒堆成的血债。
寒雾在冰原上弥漫,每一寸空气都像被冻成了细针,扎得人皮肤发紧。可比这寒气更刺骨的,是从遍地冰块里疯长而出的诡异触手——那些东西白如霜发,细若游丝,却带着钢铁般的韧性,正从冰缝、冰棱、甚至冰面的裂痕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转眼间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熊烈和小白蟒死死罩在中央。
熊烈高大的身躯早已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那些白发触手像是有生命般,缠住他的胳膊就勒紧,缠上他的腰腹就收紧,连宽厚的肩膀都被数不清的白丝交叉缠绕,深深嵌进肌肉里。原本坚硬如铁的肌肤被勒得变了形,细密的血珠顺着白丝的缝隙往外渗,很快就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更可怕的是缠向他脖颈和脸颊的那些白丝,它们像毒蛇般钻进衣领、缠住下颌,将他的口鼻严严实实裹住,连一丝换气的缝隙都没留下。他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肌肉因剧痛和窒息不住抽搐,可越是挣扎,那些白丝勒得越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勒碎在冰块里。
最让他绝望的不是身体的剧痛,而是神识的阻滞。自那些白丝缠上身体的瞬间,他脑海里原本清明的神识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浓雾死死捂住,无论怎么催动都无法向外扩散分毫。往日里能感知方圆百丈的灵识,此刻缩在颅腔内动弹不得,连眼前白丝的动向都辨不清,更别说寻找破局的机会。他只能任由那些白丝在肌肤下游走、收紧,感受着生命力顺着渗血的伤口一点点流逝,连脸上最后一点表情都被白丝彻底掩盖,只留下被勒出的狰狞纹路。
小白蟒的处境稍好些,或许是体型小巧,最初被白丝缠上时还能扭着身子挣扎。它鳞片在冰面上蹭出细碎的声响,信子飞快地吐动,试图用毒液或是蛮力挣开束缚。可那些白发触手太诡异了,看似纤细,却比最坚韧的藤蔓还要顽固,它每扭动一下,白丝就往鳞片缝隙里钻得更深,勒得它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很快,它连吐信子的力气都快没了,细长的身体被白丝缠成了一团,只有尾巴尖还在徒劳地抽搐,那双原本灵动的竖瞳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雾气。
冰原上只剩下冰块被挤压的咔咔声,和白丝收紧时的细微摩擦声。熊烈的血水还在顺着白丝往下滴,在冰面上冻成一颗颗暗红的冰晶;小白蟒的身体已经渐渐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谁也不知道,这些从冰里钻出的白发圣物究竟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此刻被它们缠上的两个生灵,正被困在生与死的边缘,连一丝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寒风吹过冰原,卷起细碎的冰碴,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困局,奏响绝望的序曲。
就在熊烈的意识即将被窒息与剧痛彻底吞噬,小白蟒的竖瞳快要蒙上最后一层灰暗时,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先是熊烈颅腔内那团被浓雾死死捂住的神识,忽然感到一丝极淡的暖意。那暖意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韧性,从他心口最深处钻出来,像一颗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啵”地一声挣开了冰封的外壳。紧接着,一抹朦胧的绿意顺着这丝暖意蔓延开来——不是冰原上那种死寂的苍绿,而是带着湿润水汽、裹着泥土芬芳的鲜绿,瞬间就在他模糊的神识里铺展开来。
他“看见”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原野。嫩草刚没过脚踝,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被暖融融的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远处有溪流潺潺,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上缠着翠绿的水草,随波轻轻摇晃;更远处的山坡上,矮树抽出了新枝,嫩芽顶着粉红的苞衣,正一点点撑开嫩绿的叶片。风拂过原野,带来青草与花香,每一缕风里都裹着一种鲜活的、蓬勃的力量,那是生命在尽情舒展的声音。
这方绿色世界里,仿佛藏着某种无形的慧力。它不像任何功法招式那般凌厉,却温柔地渗透进熊烈阻滞的神识里,像温水化开坚冰,像春风吹散浓雾。原本被白丝勒得剧痛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