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酿的桂花酒,你当年最爱喝的那种——反正你这儿时间多,慢慢等就是。”
老疯子没应声,只是抱着脑袋的手又紧了紧,指缝间露出的头发簌簌发抖,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又或是在这无尽的光阴里,连情绪都变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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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发髻散乱如枯草,几缕灰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望着对面衣袂染尘、发丝微乱的云瑶,胸口因方才的交手仍在起伏,声音却压得像山底的寒泉:“方才交手,你我谁也没讨到好处,这熊烈小子,我今日确实交不出。但你记好——他绝没在昆仑山里化为飞灰。”
云瑶手紧了紧:“你们昆仑弟子亲口说,打斗中已将他震得血肉横飞,血雨渗入山底再无踪迹!难不成这昆仑山脉还能将碎肉拼回人形?”
“凡眼怎窥昆仑玄机?”老道猛地压低声音,酒气混着山间寒气喷在半空,“昆仑山脉地府深处,藏着我师尊玄尘道长自囚的‘囚天壶’——那不是寻常器物,是师尊以毕生修为炼化的秘境,寻常人别说踏入半步,连用眼睛都瞧不见它的影子!这壶的存在,昆仑上下不过一二人知晓,我便是其中之一。”他抬手往山腹深处一指,那里只有层层叠叠的苍岩与盘旋的雾气,岩石缝隙间遍山白雪如画,瞧不出半分异状,“当年师尊为向武神殿自证,不入天门,不成仙,在世间留下昆仑道家一脉香火,自愿以神魂为引将自己与壶一同沉入地府灵脉,这壶既是他的囚牢,也是与昆仑山体相融的秘境,除非持有信物或得他默许,便是武神亲至,也只能对着岩壁空手而归。”
云瑶瞳孔微缩,目光扫过那片看似普通的山腹——难怪方才远眺时毫无异状,原来这囚天壶竟藏得如此隐秘,连天地灵气都被它敛得一丝不漏。
老道缓了口气,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囚天壶内自成乾坤,与外界天地法则截然不同。壶中时间流速极慢,外界一日,壶内不过一炷香;更奇的是,壶底生有师尊以精血培育的‘养魂玉髓’,哪怕只剩一丝神魂、一滴精血,只要顺着灵脉流入壶中,就能被玉髓裹住,像春芽扎根般慢慢聚拢生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山间残留的打斗痕迹上,那里的土壤仍泛着淡淡的血气,连草根都染着暗红,“你说的那场血雨,哪是什么‘化为飞灰’?分明是打斗中被震碎的血肉顺着山缝渗入地底灵脉——这昆仑地府的灵脉本就与囚天壶相连,最能引动壶中生机,那些血气定是被壶灵悄悄牵引,顺着脉流悄无声息入了秘境。”
老道望着山腹深处的背影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玉佩,玉佩上字书‘心向光明,何俱阴霾’,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只记得师尊入壶前那句“此壶为我光阴狱,锁我道身待有缘人来开”,只知道这囚天壶是师尊自囚几百年、以证不仙不法的秘境,却不知这昆仑地府深处,除了壶中乾坤,还藏着一道更古老的阴影。
那是偶尔在深夜灵脉异动时,他曾远远瞥见的巨兽狐影——九尾遮天,狐瞳如血,盘踞在灵脉最深处的岩层后,每次现身都带着蚀骨的妖气,连囚天壶的灵光都会为之震颤。当年师尊将他叫到跟前,亲手交予玉佩时,眼底除了决绝,分明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昆仑无锁,心宽即仙!”那时他只当是师尊担心武神殿再来追责,如今想来,那目光里的牵挂,或许从不止于囚天壶本身。
云瑶眉头紧蹙:“你是说,熊烈的血肉顺着灵脉误打误撞进了玄尘道长的囚天壶?可那壶连影子都看不见,如何能确定他在里面?”
“凭师尊的阵法!”老道拍了拍胸口,方才硬接她武神殿功法的伤处让他疼得龇牙,眼神却亮得惊人,“当年师尊入壶前曾说,这壶能‘锁己身,纳生机’,他虽自囚其中,却在灵脉里留了一线生机给误入的生灵。那些昆仑后辈懂什么?他们只看见血雨渗地,却不知这山脉深处的灵脉,早被师尊布成了引魂入壶的通道。”他从怀中摸出半块刻着繁复符文的玉佩,玉质温润如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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