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不单单是肉与骨，向外到了皮肤，王慎感觉自己的皮肤也被撕裂开，撕成了一片片，然后又一针针的缝合在一起。
向里到了脏腑，好似又一个狼牙棒一下子倒进了他的肚子里，在里面又捣又砸。
啊，王慎咬...
风雪再度卷起，比以往更烈。
王慎站在茅屋前，望着天边那道被乌云撕裂的缝隙。十年了，他以为自己已彻底归于尘土，像一粒无人知晓的种子，埋进山野深处，静待春雷。可今夜，星象有异??北斗倒悬，紫微隐没，而那颗“降龙”星辰，竟在子时三刻骤然暴涨，光芒如血，染透半壁苍穹。
他知道，这不是天象。
是人间的呐喊，穿透层层迷雾，直抵宇宙本源。
屋内炉火将熄，许士奇靠在竹榻上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又要走了？”
王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解下挂在墙上的旧布袍。这件衣裳再普通不过，粗麻织就，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但他穿上去时，却仿佛披上了千军万马的重量。
“你不是说刀已归冰？”许士奇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说过，这一生最后一战已经结束。”
“我说的是赤决刀。”王慎轻声道，“可真正的刀，从来不在鞘中。”
他走到院中槐树下，伸手抚过树干。这棵小苗如今已有合抱之粗，枝叶繁茂，春来花开如雪。树皮上刻着两个字：“守心”。
那是他亲手所书。
也是他对这片土地最后的承诺。
他抬头望天，低语：“若世间仍有不公，我必归来。”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北方疾驰而至，落地化为一柄无形之刃，悬浮于掌心之上。它无锋无影，唯有识者可见其形??那是由无数百姓心中信念凝聚而成的意念之兵，是千万人低声呼唤“降龙者”的愿力结晶。
此刀非金非铁，乃**人心所铸**。
王慎握刀，转身推门而出。
没有告别，也没有回眸。他知道许士奇会懂：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夜，必须独自穿越。
三日后，京都。
雨仍未停。
太庙屋顶那柄从天而降的古刀早已化作飞灰，但它的存在已如烙印般刻入民心。政变虽平，权臣伏诛，可新的危机正在滋生??有人开始神化那夜金光，称其为“真龙显圣”，更有术士借机立坛设祭，宣称“降龙者已成天神，只需虔诚祷告，便可得庇佑”。
王慎潜入城中时，正听见街头孩童唱起新谣：
> “金光破夜来，
> 刀悬太庙台。
> 不见英雄面，
> 唯闻风雪哀。
> 若问君何在？
> 心中有我在。”
他驻足良久，嘴角微扬。
孩子们还不知道，这首歌，其实是在呼唤他们自己。
他在一家破旧客栈住下，化名“老陈”，自称是北地来的药材贩子。夜里，他听见隔壁房中有低语争执。
“你疯了吗？还要去砸‘天命坛’？”一个女子声音颤抖，“那些人可是有护法武僧！上次去的人，三个被打残，一个投河自尽！”
“可他们骗人！”少年怒吼，“什么‘献香十两可免灾’，全是假的！爹娘把棺材本都捐了，结果呢？瘟疫照样夺走弟弟性命！我不信神，我只信……”
“你信谁？”女子哽咽，“你以为那个传说中的降龙者真会来救你？他已经死了三十年！我们只能忍！”
少年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我不求他来。但我可以替他去做事。他说过??‘每一个不愿屈服的人，心中都该有一刀。’”
王慎闭上眼。
这句话，他曾对那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过。
如今，它已长成参天大树，在黑暗中开出花来。
第二日清晨，他悄然离开客栈，走向城西那座新建的“天命坛”。高台巍峨，金顶耀目，香客络绎不绝。坛中央立着一尊巨大铜像，面容模糊，却手持长刀，脚踏恶龙，碑文写道：“降龙真君，护国佑民，有求必应。”
讽刺至极。
他走上台阶，一名香童拦住去路：“施主若无香资，请勿入内。”
王慎不语，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供桌之上。
铜钱无纹，唯有一道裂痕，贯穿中央。
刹那间，殿内所有灯火齐灭。
风起，帘动，铜像双眼竟泛出红光，似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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