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巡逻骑兵转头策马回来,但靠近他时特意绕了一个大圈,神色间满是戒备。
到了近前,才有一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信留下,你可以走了,别多说什么。”
可袁彬不依:
“不行,这信我一定要亲手送出去!皇命在身,岂敢怠慢。”
那骑兵冷笑着说:
“你还真把这当瓦剌的命令?谁听你的。走吧,先进营里说。”
虽然话里听着奇怪,可袁彬知道眼下别无他路。他相信,即便在明军营中处境不妙,使者毕竟不会被杀。
随后三匹马风驰电掣,飞奔入彰义门大营。
高礼得知此事后,立即安排信使火速上报。
此时,城门已落下闸门封锁,传讯士兵只能够坐在吊篮中,一点点被拉上城墙。没多久,消息终于送到了朱祁钰面前。
皇帝现身城墙之上,士兵们手握长矛,心中激动难平。
耀眼金光洒在朱祁钰的战铠上。袁彬坐着吊篮刚被拽上墙头时,便听得下方传来一声怒吼:“圣上已归,难道你们就这样欢迎吗!?”
这一声叫嚷令袁彬猛然一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缓缓抬头望去,那头顶的身穿甲胄,寒光逼人,宛若神将俯视凡尘。
朱祁钰俯身看下城门处,只见众人围了上去,几个兵士已经冲过去,将那喊话的纳哈出牢牢按在地上,压作一团。
一个脾气火爆的士兵嫌那纳哈出还在叫嚷不停,顺手把自己臭烘烘的布袜扯下来,一股脑塞进了纳哈出嘴里。没几息,那纳哈出便喊不出半句声音来。
朱祁钰皱着眉转过头来,语气平静但带几分质疑:
“圣人?哪个是皇上?你是说谁?”
说完,又扭头望向一旁仍趴着的袁彬。
听到这一问,袁彬刚抬起头,就感觉四面八方投来如针如剑般凌厉的眼神,不仅来自朱祁钰略显温和的目光,更是身旁一众卫兵的虎视眈眈。
“就是你!陛下!那夷王狂妄无道,自称圣人,图谋皇位,我手上就有他与朝内乱臣勾结的确切信函!”
他说着一边撑地起身,颤抖的双手也艰难地在怀中摸索翻找着信件。
这一动作立时招来了周边锦衣卫和东厂众人的逼近。卢忠更是疾步闪至皇帝身旁,严防意外发生。
手中颤抖,已远非平日锦衣卫统领的风范,他费劲地掏出三封密信,心中恐惧不已——此刻他比置身瓦剌大帐还要胆寒。
卢忠伸手一抓,将那三封信直接拿过来,恭恭敬敬地递给皇帝。
朱祁钰翻着看了几眼,嘴角一翘,冷笑道:“呵,还挺会装,假模假样报军情,劝我守好京城,戏还真足。那给太后的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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