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的大殿里再一次哗然。
“牢大不是赵道生吗”
“不是说是经由武攸暨府上吗这……这契书上怎么是沛王府”
“武攸暨疯了”
官员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懵了。
武攸暨也愣住了,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平手中的契书,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是赵道生的……”
只有李贤在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后,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武攸暨的契书当初被刘建军调包过。
当时的武攸暨还算是自己的敌人,刘建军从他那里偷来了赵道生的契书,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替自己洗刷冤屈。
可……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刘建军还没换回去呢!
这时,殿上的局面已经彻底乱了。
李贤急忙从众如流,做出惊愕的表情,看向武攸暨。
御座之上,武皇原本冰冷愤怒的眼神中也掠过一丝极快的愕然,她的目光在李贤“震惊无辜”的脸上和武攸暨茫然失措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肃静!”武皇一声冷喝,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她看着太平,沉声道:“将契书呈上来。”
太平依言,将那份引发轩然大波的契书恭敬地呈给武皇。
武皇仔细看着契书上的内容,白纸黑字,确实是卖身入“沛王府”的契约,落款、印章一应俱全,与武攸暨所言的“赵道生”、“东宫”完全对不上号。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将契书掷于御案之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带着一种刻意淡化处理的意味:“荒唐!此契分明是沛王府奴仆牢大的卖身契,与贤太子案何干
“武攸暨!”
她一声暴喝,看向被侍卫架着,已经失魂落魄的武攸暨,语气冰冷:“你丧妻心痛,神智昏聩,搜集证据不明,便敢在朝堂之上狂言诽谤,惊扰圣听,污蔑亲王!看来你确是疯了!”
“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她再次重申了这个命令,但此刻的意味已然不同。
刚才或许是杀人灭口,现在,更像是在冷处置这件事。
“至于沛王,”武皇的目光转向李贤,带着审视,“此事与你无关,乃武攸暨失心疯所致,你受委屈了。”
她言语里甚至都没有提那份跟李贤、跟沛王府干系重大的契书。
李贤连忙躬身:“儿臣不敢。只是武攸暨他……唉,还望母皇念他悲痛过度,能从轻发落。”
李贤心里也很乱。
这份突然“变了”的契书,似乎让事情朝着某个古怪的方向走去了。
武皇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这场由武攸暨用生命点燃的、试图揭开旧案伤疤的狂风暴雨,最终竟以这样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戛然而止,不了了之。
……
李贤心乱如麻的回到了沛王府。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朝服,便径直找到了刘建军,然后,将今日大殿中发生的一切都如数转告。
“什么”
刘建军果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然后,母皇就以此断定武攸暨是失心疯,胡乱攀咬,将此事定性为一场闹剧,退朝了。”李贤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是……”刘建军皱眉,“我的意思是……你母后竟然没下令杀武攸暨”
李贤一愣,连茶杯都忘了放下,疑惑道:“母皇……不杀武攸暨不是好事么”
“我知道是好事,甚至我已经做好了他会死的准备,但他没死,我当然高兴。”刘建军顿了顿,接着皱眉说道:“但……现在你母后这套做法,很明显就是在和稀泥,这太奇怪了,不符合她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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