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敢多言。
这位年轻的帝王所谋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征服,而是万世的基业。
夜深人静之时,朱由检依旧没有歇息。
他坐在御书房的案前,面前铺着一张海东省的舆图。
烛火摇曳,映照着...
夜风拂过蓬莱峰顶,吹动天雄军身上明黄衮龙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伫立良久,目光穿透星河,仿佛已望见百年之后那片彻底汉化的东土。卢象升悄然退下,只留下一盏宫灯在祭坛旁摇曳,映出帝王孤高的影子。
山下的尸体已被拖至城门前悬挂,血滴顺着绳索缓缓滑落,在青石板上积成暗红小洼。锦衣卫连夜审讯俘虏,撬开了最后一道口供:原来这些忍者并非自发行动,而是由一名化名“月隐”的前伊贺首领秘密联络,背后竟牵出京都残余公卿与萨摩藩旧武士的地下网络。他们妄图借神社焚毁之机煽动民变,打着“复国驱明”的旗号集结流亡者,甚至计划刺杀皇帝后拥立一位自称“天照血脉”的八岁孩童为傀儡天皇。
消息传至行宫时,天雄军正伏案批阅工部呈上的《东安府三年建设计划》。他看完密报,冷笑一声,提笔在纸角朱批八字:“**掘其根脉,断其香火。**”
次日清晨,圣谕如雷霆降下。
第一道旨意直发京都府衙:“即刻查封所有与‘神道’相关之典籍、卷轴、符咒,凡藏匿者,以谋逆论处;第二道旨意命田尔耕调五千精兵,封锁通往九州方向的所有要道,严查过往行人,凡携带倭刀、和服、神符者,一律收押;第三道旨意则令礼部官员着手编纂《海东民训》,内容涵盖大明律法、儒家伦理、户籍制度、纳税义务,并强制要求每户人家必须张贴于厅堂正中,每日晨昏诵读。”
与此同时,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清洗”在全岛铺开。
江户城内,原德川家庙被改造成“忠义讲学堂”,昔日供奉祖先灵位之处,如今摆放着孔子画像与朱子家训。百名从江南选派而来的教谕身穿儒衫,手持戒尺,教授本地孩童习汉字、读《三字经》。课堂之上,若有学生仍用倭语交谈,立即罚跪抄书百遍;若发现私藏《古事记》或《日本书纪》残卷,不仅本人杖责三十,全家亦将列入“观察户”,三年不得参加科举。
京都更是一日三变。
菜市场每日开市前,必先举行“宣谕仪式”。由一名穿青袍的宣教官登台,手持黄绸圣旨副本,高声宣讲皇帝恩典:“吾皇仁德,赐尔等安居乐业;废伪神,立正统,方得享太平!”随后带领百姓齐呼三声“万岁”,方可开始交易。若有摊贩迟到,轻则罚银,重则没收当日货物。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座曾被倭人视为圣地的伊势神宫遗址。
此处原为祭祀天照大神之所,占地极广,殿宇重重,千年来香火不绝。如今却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型粮仓??“东安府常平仓”。仓体以巨石垒砌,高三层,可储粮百万石,顶部竖立一根十丈高旗杆,上悬大明龙旗,昼夜飘扬。
而在粮仓正门前,工匠们依照皇帝亲授图纸,铸造了一尊九尺铜像。
雕像并非帝王将相,而是一位赤脚农夫,肩挑箩筐,面带笑容,身旁立着一头耕牛。底座铭文写道:“**此乃东安百姓之祖,勤劳务本,永享皇恩。**”
传闻此像原型乃是一名归顺的前浪人,因主动交出祖传太刀并协助明军修建水渠,被皇帝召见嘉奖,赐姓“朱”,授田百亩,成为首批获得正式户籍的扶桑人。
此举震动四方。
许多原本心怀侥幸的旧贵族终于明白:旧时代真的结束了。那些曾跪拜神龛的人,如今不得不弯腰清扫街道;那些曾佩刀行走的武士,如今只能束手为奴,在矿山中挖煤运铁;而那些真正顺应时势、甘愿做顺民者,反倒能分田置业,娶妻生子,过上安稳日子。
民心,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扭转过来。
八月中旬,第一批来自福建、浙江的移民船队抵达江户港。共计三万两千人,男女老少皆有,多为沿海贫苦渔民与无地佃农。他们在明军引导下登陆,每人领取一份《安民告示》、五斤大米、一套粗布衣裳,并被告知:只要肯开荒种地,三年免税,五年免役,十年后即可拥有土地所有权。
关东平原上,一座新城正在拔地而起。
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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