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荣国府中。
王熙凤歪在暖阁的炕上,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帘子“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掀开。
只见那静虚尼姑,被两个婆子如同拎着褪毛鸡,一人架着一条细胳膊,脚底板子悬空离地,活活给“提溜”了进来。
她那身半旧的青缎僧衣被扯得歪斜凌乱,僧帽也歪在一边,露出底下稀疏的花白头发,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慈眉善目?只剩下一片煞白和惊惶,额头上全是汗,嘴里还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二位妈妈行行好……轻些个……贫尼自己走……自己走……”
婆子们哪里耐烦?拖到炕前,如同丢一捆烂稻草,“噗嗤”往前一搡。
静虚腿肚子一软,“咕咚”一声就栽在冰凉硬实的方砖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一片烂叶子。
凤姐儿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嘴角却勾起一丝极冷的笑:“哟,静虚师父,好大的架子啊,还得劳动我的人去‘请’?怎么着,是亏心事做多了,怕见光,不敢来见我了?”
静虚抖得更厉害了,头几乎埋到胸口,声音发颤:“二奶奶……贫尼……贫尼万万不敢……不知奶奶唤贫尼来,有何……有何吩咐……”
“吩咐?”凤姐儿嗤笑一声,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炕几上,震得茶碗叮当响,“我哪敢吩咐您这尊大佛?您如今手眼通天,连长安府衙的官司都敢插手!能耐得很呐!”
静虚猛地一哆嗦,脸皮子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凤姐儿俯下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寒气:
“我问你,前几日你涎着脸皮来求我,说长安守备家跟那张财主家争亲的破事,想让我递句话,压着守备家退亲,好让张家女儿另攀高枝儿……这事儿,我应了你没有?”
“没……没有……”静虚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没有就好!”凤姐儿猛地提高了声音,丹凤眼圆睁,厉声喝道,“我王熙凤是那等没王法、没心肝的人吗?为了你那点子臭钱,去拆散人家定下的姻缘?我是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伤阴鸷,损德行,我不干!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静虚被她吼得魂飞九天,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脑门子磕在方砖上“砰砰”响:“是是是……奶奶菩萨心肠……是贫尼猪油蒙了心……是贫尼该死……该死……”
“你当然该死!”凤姐儿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耳朵,带着剜心剔骨的恨毒,“可你死上一万次,也填不满那两条枉死的命坑!”
“说!你没求动老娘,又去求了谁?嗯?是谁给你撑了腰,壮了你这老狗胆,让你敢去递那张催命的阎王帖,生生逼得守备家退了亲?”
“又是谁,害得那对苦命的小鸳鸯,一个吊了房梁,一个跳了深井,做了那没处喊冤的淹死鬼?!”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老秃驴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