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正看着那女人,身后舱门“吱呀”一声响。灯笼光泼在湿甲板上,拥出几个人来。那群达官贵人见到大官人身后的扈三娘双刀在腰,猩红斗篷翻飞如血;武松铁塔般的身形,青布直裰下筋肉虬结。
一群人不敢靠近...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河面的湿气扑上甲板,吹得人衣袂翻飞。小官人立于船头,貂裘紧裹,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水天相接之处。身后是“安澜号”巍峨的巨影,灯火点点,映照出一片肃然秩序。八十名精壮团练分列左右,刀弓在手,神色凛然;武松、扈三娘、关胜等人环伺左右,皆是身经百战之辈,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周,不放过一丝异动。
范辉泽亲自掌舵,立于舵楼之上,手中握紧船舵,口中低声传令:“稳住橹桨,顺流而下,莫要偏航!”老船工们应声如雷,动作整齐划一,船体破浪前行,激起层层白浪。
小官人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手中摩挲着那卷明黄圣旨,指尖滑过绫锦边缘,仿佛仍能感受到宫中那位神秘太监递来此物时的冰冷气息。林如海暴毙,表面看是一桩地方大员病故案,实则背后暗流汹涌??一个堂堂翰林出身、曾任巡盐御史的封疆大吏,竟在任上猝然离世,连灵柩都未及启程北返,朝廷便急召清河县七品提刑官西门庆南下督办?这不合常理。
更蹊跷的是,圣旨由内廷直接发出,绕过了吏部与都察院,连兵部也未曾备案。这般越级差遣,分明是有人借势而为,意在掩人耳目。而那人,究竟是谁?
他缓缓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卢晓霭临行前那一句低语:“你去扬州,不是查案,是入局。”
入什么局?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艘船上。
甲板之下,舱室深处,烛火摇曳。玳安与平安并肩坐在一间狭小的值房中,前者满脸得意,后者垂头丧气。玳安正捧着一碗热汤面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念叨:“你说你,整日偷懒耍滑,如今倒好,老爷亲点了你随行,还敢哭丧着脸?我可是求了三天才得了这差事!”
平安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趟南行,看着风光,实则步步杀机。你没听史教头说么?泗州临淮关乃是漕运咽喉,历来便是江湖势力盘踞之地。咱们带的虽是官船,可一旦靠岸查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怕是早就盯上了咱们这一行人。”
玳安嗤笑:“怕什么?咱们有八十号人,还有神臂弩十张,谁敢来犯?再说,老爷如今可是奉旨行事,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平安摇头不语,只低声喃喃:“正因为是奉旨……才最危险。”
此时,船舱另一角,一间稍大的雅室之中,祝家庄正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忽听得门外脚步轻响,一人缓步而来,正是关胜。
“你在?”关胜低声问。
祝家庄睁眼,点头:“等你多时。”
关胜走入室内,反手关门,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巡视一圈,发现不对劲。”
“何处不对?”
“船头那个白衣人。”关胜眉峰紧锁,“自登船起,便立于舷边,不动如山。夜间风浪甚急,寻常人站立尚且艰难,此人竟能纹丝不动,腰胯以下如生根一般。这不是普通习武之人能做到的。”
祝家庄眸光一闪:“你是说……他是高手?”
“不止是高手。”关胜沉声道,“我观其站姿,双脚微分,重心下沉,乃是正宗内家根基。且他虽戴面纱,但我曾瞥见其手腕??骨节修长,虎口有茧,分明是常年握剑所致。此人绝非寻常随行眷属,极可能是……刺客。”
祝家庄霍然起身:“可有通报小人?”
“尚未。”关胜摇头,“贸然惊动,恐打草惊蛇。不如先暗中监视,待其露出破绽,再一举擒拿。”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之意。
与此同时,顶层主舱之内,小官人已换下官袍,披了一件素青长衫,独坐灯下,面前摊开一幅江南水系图。地图之上,以朱笔圈出数个要点:宿州、泗州、楚州、高邮、扬州。每一处皆标注了驻军分布、河道深浅、过往劫案记录。
他指尖轻点泗州位置,喃喃道:“临淮关……复闸重重,必停半日以上。若有人欲动手,此地最佳。”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叩之声。
“进来。”小官人淡淡道。
门开,史文恭缓步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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