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拱手答道:“实在不敢当。昨天收到云峰先生的信,信里详细说了二位先生要来。按理说我应该亲自去迎接的。奈公务琐屑,羁縻有日,疏于迎迓,万祈海涵。”
言毕,目光微转,复含笑探询:“敢问二位仙乡何...
天边鱼肚白渐染成金红,宫门钟鼓声如雷贯耳,宣德门外百官肃立,衣冠楚楚,鸦雀无声。西门庆却早已不在那朝堂之上,他此刻正斜倚在清河府邸的暖阁内,身披一件玄色云纹锦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尚未痊愈的鞭痕,隐隐泛着紫红。他指尖夹着一支细长银针,轻轻拨弄着铜炉中焚燃的龙涎香,袅袅青烟盘旋而上,缠绕着梁间雕花,仿佛有灵。
孟玉楼跪坐于脚踏上,双手捧着一只珐琅嵌宝小盒,低眉顺目地呈至他膝前。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墨玉扳指,玉质温润如脂,内圈刻着极细的一行小字:“权倾天下,始于足下。”
“老爷……这是昨夜奴家连夜命匠人打磨的。”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羞怯与献媚,“说是从南洋运来的老坑墨玉,通体无瑕,只这一枚最是圆润合手。您……试试?”
西门庆懒懒抬眼,目光扫过她低垂的颈项,那处还留着昨夜缠绵时咬出的牙印,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他勾唇一笑,将银针搁下,伸手取过扳指,缓缓套上右手拇指。玉冰凉,贴着皮肤滑入,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为他而生。
“倒是有心了。”他低笑一声,指尖轻弹,玉面发出清越一响,“不过……你说‘权倾天下’?这话可大了。”
孟玉楼心头一跳,却不敢抬头,只柔声道:“奴家听闻,老爷近日与赵福金密议军机,连枢密院的调令都由您口授执笔。外头已有传言??‘清河有主,非君而谁?’这扳指……不过是奴家一点痴念罢了。”
西门庆眸光微闪,未语,只是缓缓摩挲着那枚墨玉,指腹反复划过那行刻字。窗外风起,吹动帘栊,隐约传来金莲儿与桂姐儿嬉笑之声,似在争抢谁先去量脚样做新袜。他嘴角笑意更深,却冷了几分。
“外面的人,嘴倒是越来越快了。”他慢悠悠道,“可知道,话多了,舌头是要落地的?”
孟玉楼身子一僵,额角沁出细汗,忙伏地叩首:“奴家知错!奴家再也不敢妄言政事!”
“起来吧。”西门庆却不恼,反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青丝挽回耳后,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你的心,我明白。只是这天下之大,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我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太子盯着我,官家防着我,连那躲在坤宁宫念佛的老虔婆,夜里点灯都在算我的死期。”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割开层层锦绣,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权谋厮杀。
孟玉楼怔住,抬眸看他,只见他眼中并无惧意,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幽邃如渊。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靠裙带关系攀附权贵的市井浪子。他已悄然织就一张巨网,将整个大宋的命脉,一丝一缕,尽数缠于指间。
“那……老爷打算如何?”她轻声问。
西门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踱步至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窗。晨光洒入,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鼻若悬胆,唇线锋利如刃。远处,清河县衙门前已聚集了不少官员,皆是奉旨前来述职者,其中不乏三品以上大员。他们本应直赴东京汴梁,却因“途中遇风雪”滞留此地,实则是奉了某位“贵人”密令,特来拜谒西门大官人。
“你看那些人。”他指着窗外,“一个个衣冠楚楚,满口忠孝节义,可膝盖比谁都软。昨日还对着太子山呼万岁,今日就能跪在我门前磕头请安。权力是什么?不是圣旨,不是官印,而是人心所向,趋利避害。”
他冷笑一声,关上窗扇,转身凝视孟玉楼:“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宠臣’‘权宦’。我要的是??改天换日。”
孟玉楼呼吸一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是说?”
“我说,我要让这江山,换个主人。”西门庆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于她心间,“当今官家昏聩,溺于丹药幻梦;太子懦弱,徒有其表;八贤王赵桓虽有才名,终究是文人清谈,难掌乾坤。至于那群皇子……哼,豺狼环伺,各自为营,不过是一盘散沙。”
他缓步走回榻边,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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